♕〃第一夜—末世、新世界、將軍之子。



 
 ♕〃【第一夜末世、新世界、將軍之子】






世界一片黑暗,這顆活了數十億年的星球,終於迎來了最後一日。

遠方是戰火瀰漫的紅色,身為人類的我們,還在做最後的掙扎,那些外型和人類差異甚大的人,正拿著人類文明還無法到達的科技武器瘋狂掃射著,被藍色光線掃過的人類,都變成在滿天黑砂之中飄散的灰燼。

我是歲祈,後面還有一連串家族與榮譽組成的名字,但是我不想說。

唯一跟著我一起被介紹出去的姓氏是—赫莫雷,我是在這顆星球後期才出生的人類。

手上拿著被自己改造的槍械,我巧妙的閃過對方掃過來的藍光,我一點也不想變成灰燼,這不是我想要死的方式。

明明是白天,可是已經看不到太陽了,這時候所有的高科技產品已經無法使用,所以我完全無法得知外界的狀況,唯一的通訊器材,就是被我勉強挖出來的古老通訊器,可是,在一連串激烈的攻擊與反抗下,這些骨董品,早已無法使用。

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?

依稀記得,在我出生那一天,世界就已經無法呼吸了。

因為人類的破壞,這顆星球早就老去了,現在,地球之外的人,正在為這顆遍體麟傷的星球做最後的清潔,他們要讓這顆被毀壞的星球,迎來新世紀。

我躲在搖搖欲墜的柱子後方,放眼望去,那個曾經美麗的世界,已經一片狼藉,所有的歷史,都被深深的掩埋在一片塵土底下。

我抬頭看著天空,灰暗的天空停著很多艘樣貌奇怪的大型軍艦,那些軍艦朝著地面發射一顆顆的炸彈,小小的炸彈,可以毀滅百里的建築。

閉上眼,我想。

這,是最後一天了。

並沒有太過悲傷的感覺,只是有點遺憾。

我看著遠方,聽著刺耳的巨響,耳邊還散著尖叫聲、祈禱聲,和喊著清除計畫即將完成的那些機器般毫無感情的冰冷嗓音。

雖然不能見證這顆星球的誕生,但是,能見證到他的毀滅,也是挺幸運的吧?

我死了,唯一的陪葬品,是這顆曾經藍色、曾經美到讓人窒息的星球。



















「長官,前面發現無法偵測的生命體。」

戴著黑色頭盔,身穿軍裝的人,看著手中的螢幕,對著那串閃著警告紅字的字體,提起了一顆劇烈跳動的心臟。

眼前本來雄偉的建築,已經傾倒一半,他們第一小隊很俐落的殲滅外敵,在進行生命的探測時,這個精準的儀器,卻突兀的發出激烈的噪音。

他,是第一次看見這台機器,顯示出偵測到無法辨認的生命體,這項警訊。

『科奧諾星球』擁有最尖端的科技和數據,在星際當中有九成以上的生命體,已經被登入資料庫,因此他聽到這個儀器如此顯示著,他的內心是驚訝的。

筆挺的衣服上戴滿著代表著榮耀的軍徽,一雙黑色沒有沾上任何灰塵的軍靴,踩著滿是碎石的道路往前走。

「長官!」

拿著探測器的人喊了聲,偵測到的生命體,不知道會不會有威脅,看著他一直效忠的准將,在沒有任何防衛衣的狀況下貿然走近,他的心是緊張的。

但是眼前的年輕准將卻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瞳孔,撇了那名士兵一眼,就讓那名士兵緊張的立正站好,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。

年輕准將握緊手中的銀色槍械,步伐堅定的往前走去。

本來他以為印入眼簾的會是相貌可怕的外星人,沒想到他看到的卻是一名俊美的少年。

墨黑色的髮絲散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,睫毛在皮膚底下印上了深深的影子,身形比起他們來,可以說的上過份纖細,身上穿的服裝雖然樣式不同,可是那是件軍服,上面的徽章是他從來沒看過的。

青年的手非常細緻,看著那圈裸露在衣服外的手腕,他有種只要他一折,對方的手就會斷裂的感覺。

在青年的左手上握著一把像是槍的東西。

准將一瞬間無法判定這個生物是否有威脅,不過他還是將手上的槍指著不知道是否還活著的青年,年輕准將放慢了腳步,朝著青年走去。

他想拿起青年緊握的手槍。

當他彎下身時,那名青年突然的張開眼睛,他的眼睛是恍如星辰的蒲公英色,潔淨、明亮,卻顯得遙遠。

年輕淮將下意識的開了槍,沒想到!!

那名看起來纖細的青年,卻用他肉眼看不到的速度,快速的用腿掃上他握槍的手腕,一陣刺麻,那顆子彈,偏了。

我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外型幾乎一樣的人,確定了他不是那些清除者。

看著對方眼睛閃過的殺氣,我知道,那不過是經過嚴格訓練之下所產生的反應,因為他在開槍的剎那間,他的眼睛裡藏著一絲懊悔。

不過我的反應,也是從小被磨出來的,早在聽到此人的腳步聲時,我的身體就響起了警訊,迫使我起來。

在他準備扣下板機前,我就準備攻擊。

或許是聽到了動靜,這個人的身邊開始聚集了其他身穿軍服,安全配備更完整的人,他們一看見我,就很有效率的將我圍起來,我打量著周遭的環境,覺得,有種陌生的感覺。

我身處的地方,貌似才剛經過一場激烈的突戰,四處散落著像是屍塊的東西,之所以會說像是,是因為那些亂七八遭的屍體碎片,和我看過得不太一樣。

雖然這棟建築已經毀去一半,可是,還是能夠從這些殘骸中,發現此建築的高科技風格。

這些,都不是我的星球能夠擁有的。

掃了周圍一圈,我看著那些人的服裝和手中的武器。

服裝的軍服,與我看過的沒什麼太多差異,倒是對方手上的武器是我沒見過的。

這裡的科技高出我所學習過的一切。

我鎮定的打量圍在我身邊的人,被這麼多人圍住,我逃脫的機率有多高?

「你是誰?!」

那個人講的語言我聽不太懂,雖然和我存在的那個星球上的某國語言很相似,可是發音的部分卻有微妙的不同,因此我只是沉默著。

年輕准將看著青年似乎不打算回答的樣子,為難的皺起眉頭。

「請跟我走一趟,我必須帶你去軍部。」

那個人又說了一串的話,他話一說完時,就伸出他沒握槍的手要過來拉我,在我還沒有能力能夠判斷眼前的人是好是壞,這裡又是哪裡時,我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動作。

就在我一拳揍向那個人時,圍在我周圍的其他人,也都在下一瞬間開槍,我並沒有分神在與眼前這個人的對戰,我的耳朵在長期的訓練和戰鬥中,已經變得很敏銳了。

在我聽到扣板機的聲音時,我的身體做出了閃避的動作,我垂下眼角,掃著那些人的動作,巧妙的避開那些子彈,我看著那顆有著奇怪紅色紋路的子彈從我臉頰擦過,這個也是沒見過的子彈樣式。

我看到那個子彈射往遠處個一個建築殘骸,下一秒,那個殘骸便爆炸了。

我忍不住的輕淺一笑,這個子彈的威力還真強大,如果剛剛真的被射中,我不就變成碎屍塊了?!

似乎對我閃避的速度很驚訝,那個人訝異的瞪大眼睛,下一秒他的褐色雙眼併發出了認真的光芒。

一開始這個人就沒有留情,現在,他出手攻擊的動作更加的用力。

我一方面要想辦法制住這個人,又要閃避四周飛舞的子彈,在發現我竟然能夠閃躲子彈時,那些人就放棄了用槍攻擊我的作法,他們一擁而上,準備跟我來場身體與身體的搏鬥。

我在心裡冷笑,如果他們知道我從小面對的是怎樣的世界,估計他們絕對不敢動手。

年輕准將看著青年淡色瞳孔裡的冷意,他突然覺得有股寒氣,從他的腳上竄上來,他對青年的身手感到訝異,在他的攻擊之下,還能夠準確的避掉那些數量驚人的子彈,這,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他的身上也不像是有戴著高科技產品的樣子,他底下的人射出的子彈可是完全不停歇的狠戾射擊,數百顆子彈全部碰不了青年的身體,這,合理嗎?

不讓對方有多想的時間,我一個側身,扭下後方的人的手臂,順手奪下了對方的槍,無視於對方恐懼的眼神,我扣下板機,瞬間!那人的腦漿噴了出來,看著底下紅豔豔的血跡,我想,這些人的血液,跟我一樣,都是紅色的。

至少不是那些讓我感到噁心的青綠色血液,我發覺自己稍微冷靜一點了。

對我毫不猶豫射殺他們同伴的樣子,那些人的下手更是凶狠,不過,那又如何呢?

他們都沒有想過,如果我不出手,這樣,死的人或許是我啊。

我隨手扭斷了幾個人的手,隨手的開槍,不管子彈到底有沒有擊中對方的要害,反正,這些子彈最終都會在對方的身體裡爆開,擊中哪裡其實都無所謂。

滿天的紅色和碎肉末,我厭惡的皺起眉頭,覺得非常不耐。

看了那個人胸前被擦的著光亮的階級徽章,我很想提早結束這個討厭的事。

彎下身,看準對方的出拳動作,我假意的隨著對方的動作往左傾,接著在一個俐落的旋轉,降低自己身體高度,竄過那個人出拳時,所露出來的手臂與身體的空隙,鑽了進去,速度極快的來到那個人的身後,我一腳踹向他膝蓋的後方,讓他身體因為作用性的關係,往前倒,我在他倒下去的時候,扯著他的頭髮,一把藏在衣服當中的短刀,就架在他的脖子上。

雖然我的身高和他的身高有些差距,但是這一串的動作卻難不倒我。

我看著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樣子,我笑了。

看來這個人在他們眼中應該很厲害吧,不然,怎麼會是這樣的一張表情呢?

年輕准將的頭被強迫的往後仰,其實青年的力道並不會太大,只是,這把抵在他喉間的刀,是真的出了力道的,他只要頭一往前,就會被劃開喉嚨。

青年的樣貌非常好看,給人的感覺很寧靜,雖然纖細了點,可是並不覺得他柔弱,看看他的身手,如果放到軍部,絕對是最頂尖的。

他,沒靠任何的武器,就讓他們這隻小隊損傷慘重。

「放開我們長官!」

「如果放開他,我不就得死了?」

聽到我說出口的話,對方一愣,應該在思考著我這句話的意思,我刻意用了另一種跟他們比較接近的語言,與他們對話。

那名軍官楞了一愣,接著露出一個想立刻殺了我的表情。

我握刀的力道緊了緊,讓手中的人質喉嚨出現了血痕,就在我思考著該如何利用手上的人質時,我聽見了上方的天空傳來細微的聲音。

雖然很小,可那的確是渦輪吸入空氣運轉的聲音。

「你還是放了我比較好。」

我看著天空,那是三架大型的飛行器,金屬的銀色雙翼與機身形成一個大的三角形,在底部有著四個氣流渦輪,看起來是很先進的機器,不過比起我在那顆星球當中看到的,還溫和些。

我鬆開了手,那位年輕准將便迅速的制住我的動作,然後,他拿出了一個裡面承載著藍色液體的金屬製針筒,往我的脖子旁的皮膚刺進去,那個針貌似有點粗,我明顯的感到痛覺,並且恍惚了一下,昏睡了過去。

「哈,穆洛准將,你可真是狼狽啊。」

從大型飛行機下來的是一位外貌約莫三十幾歲的高大男人,他穿著一身純白色的軍裝,手上拿著大約有他半個身體的槍,整體看起來很有威儀。

被稱作穆洛准將的人將昏迷的青年打橫抱了起來,一旁的下官見狀,便要上來接手,但是穆洛卻閃了身,褐色的目光撇了那位下官一眼,要他旁邊站去。

這個從飛行器下來的軍官是—韓森,白色的軍服代表的是空軍的形象顏色。

韓森往穆洛的懷裡看去,看著那個身型相比他們而言,異常纖細的人,再看看四周的屍體,挑起他眼睛上的濃眉,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。

「都是他搞的?」

穆洛低下頭看著那張沉睡的臉,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韓森說明這種狼狽的情況。

韓森見穆洛沒有回應,好奇的抬起頭,這時候才發現穆洛臉上的烏青真是很嚴重的狀況,忍不住的,韓森大笑起來,激烈的笑聲讓除了穆洛以外的人,都一臉扭曲的表情,他們其實也想笑,畢竟能看到這位長官出糗的機會可不多,可惜的是,他們不敢。

「哈哈~你要怎麼處理這個人?」

「事情演變成這樣,一定要回報給軍部。」

想到軍部的手段,穆洛突然有點擔心這名青年的下場。

韓森摸摸下巴紮人的胡渣,和穆洛想到的都是同件事。

「無法偵測的生命體,光是這點,他就必須面對軍部的實驗。」

在『科奧諾星球』的外星物種系統裡,已經登入了上百個星系、上億個星球與物種的資料,基本上數據庫是不會出現無法偵測的生命體這種資料的,根據資料庫的交叉比對,通常會出現幾筆相似的數據,可是,關於眼前這個人的,卻什麼都沒有。

韓森看著穆洛的表情嚴肅的說道:「千萬別想循私,軍部那邊已經得到消息了,那些人可是非常期待呢。」

穆洛臉色沉了沉,想起軍部實驗,無論他見是多少次,都覺得惡寒。

嘆了一口氣,穆洛抱著青年上了停在最前方的飛行器上。



















我一張開眼,就看到了鐵灰色的鋼鐵製天花板,我動動手,發現自己的手上接著很多條管子,身上原本的衣服被換掉了,換成一件淡色系的病號服。

我往旁邊看去,一個穿著實驗白袍的人,正側對著我對著眼前的電腦皺起眉頭。

打量了周遭的環境,想著自己從這裡逃脫的機率,這個空間有一扇門,那扇門是鋼鐵製的,位置在我的左手邊,在門的上面有個很大的圓形把鎖,而且也有一個需要輸入密碼的機器。

我猜想,門外會有人在看守吧。

「你醒得挺早的啊。」

耳邊傳來的嗓音帶點陰冷,我視線看過去,只見那人笑得一副陰險的樣子。

那個人看著手上的一台電子儀器,螢幕的冷白色光芒,將此人照射著更加陰冷。

「你清醒的挺快的,一般來說被注射昏迷藥劑的人,沒睡個一天是醒不過來的,你倒是不錯,從沉睡到清醒竟然只有五個小時,早點醒來正好,準備做軍部審問,那些長官正著等你。」

他說完就開始解開我身上那些複雜的管線,並且拿出一個圓形單調的手環給我戴上,在手環的正面有圓形亮燈的接收點。

「勸你別想逃跑,這個手環會產生強烈的電流,如果你離開看管範圍,你可是會被電到死喔。」

伸手摸摸手腕上的手環,思考著把這個東西拆下的機率有多大。

他走到那扇鋼鐵大門前,解鎖的機器是需要指紋和視網膜辨識的,在他完成這兩項時,那台機器的螢幕上出現了一組用數字組成的複雜圖案,他從數百個數字所組成的圖案當中,拖曳出了三組,共六個號碼,這扇門的電子儀器,便發出了解鎖的聲響,接著,他再用手轉動著大門上的巨大圓輪,才將這個門給打開。

他一帶著我出門口,就有六個重裝的人圍上來。

他們帶著我一直往前走去,一路上都有幾個穿著軍服和實驗白袍的人一直盯著我看,我並沒有不自在的感覺,最多就是覺得納悶吧,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那裡好看的?非得讓人像看什麼奇珍異獸似的。

走在最前方的人是軍部實驗室裡的人,他一直再用眼角的餘光看著青年,看到青年臉上沒有絲毫訝異和恐慌的神情,在心裡詫異的青年良好的心理素質,他想著,以青年的心理狀況來講,或許可以承受軍部裡的實驗吧,想著在軍部地下實驗室裡,來自眾多星球的生命體,他根本壓抑不住心裡的興奮。

我走進了一台電梯當中,穿白袍的那個人在電梯門關上的時候,打開了樓層按鍵旁的一個黑色盒子,照例的對著裡面的螢幕輸入指紋和視網膜的辨識,接著是一長串的密碼。

電梯往下降的時候,是沒有感覺的,我看著螢幕上跳耀的數字,這裡竟然有到地下的一百多層,真是可怕的數字,在我的那顆星球上,最深的地下建築,也約莫三十層樓高而已。

等電梯門打開時,我直接面對的是一個會議室,在會議室的中心是個大型中空的圓桌,有幾個人分別坐在圓桌外,那些人的身上都穿著整齊的軍服,在圓桌中心則是站在一位身穿西裝,外面罩著一件白袍的人,他給我的感覺不像帶我下來那個人似的陰冷,他的外貌是有些銳利的,翡翠綠的眼瞳給人的感覺十分睿智,他眼上那片薄薄的鏡片,擋不住此人散發出的精明。

「洛因,人我帶來了。」

那個陰冷的人說完後,動作粗魯的把我往前一推,然後他就隨意的坐在其中一張空下來的椅子上。

被稱作洛因的人笑笑的看著我,他從大型圓桌中心走了出來,本來圓桌是沒有任何出口的,但是當洛因接近時,本來密合的金屬部分,卻慢慢的消失了,出現了一個能讓一個人走動的缺口,在洛因走出來時,那個缺口便闔上了,並且和桌子本身沒有違和感。

「叫什麼名字?」

「歲祈・赫莫雷。」

洛因聽著歲祈說的語言,雖然有點怪異,可是還不到讓人聽不懂的地步。

洛因拉起我的手,他的掌心有點冰涼,洛因回頭看著我,眼裡有著一絲婉惜,他牽著我的手來到圓心中央,地底下突然伸出一張金屬椅,洛因轉身過來,扶住我的肩膀,將我壓到椅子上坐下。

我翹著腳,雙手交握在翹起來的那隻膝蓋上,眼睛轉了一圈,看這個樣子,是要對我做出審問吧。

洛因看著歲祈是如此的氣定神閒,一件寬鬆的病患衣,硬是被歲祈撐起了氣勢。

洛因淺淺笑著,他希望這個人可以挺過他即將面臨的一切。

坐在主位上的人是三大將軍之一的肖震・蔚欽斯,他看著手上的數據,再看看眼前的這個人,突然好奇了起來,他一般來說,是不會出席這種實驗性質的場合的,如果每發現一個物種,都要他出席,他不就忙碌死,他可沒興趣讓自己過勞死啊。

之所以他會想出席,主要是看到穆洛手上的視頻,那樣的身手,如果可以加入軍部就好了,近期聯邦軍部跟皇室的鬥爭,是越來越厲害了,這種表面上的和平,是可以維持多久?!

「你,是從哪邊來的?」

看著眼前的人,從他身上的徽章來看,估計是名將軍,看來這個星球上的人,除了科技是顛覆我認知當中的進步,其他的東西倒是和我生活的星球很類似。

「地球。」

聽到我說的星球,他們皆是一愣,然後某位軍官不屑的笑了出來。

「地球?那顆星球早消失上千年,你耍我們吧!我看這個人說不定是皇室搞出來蒙騙我們的東西。」

消失了上千年?我心裡雖然疑惑,但是,我依舊讓自己保持著表面上的鎮定。

我本來以為自己是在那場死亡當中,因為某些因素而被轉移到別顆星球,但是很顯然的,在時間線上造成了巨大的落差。

我心中的想法,是認為自己被那些自喻為清掃者的人,給弄的,我記得,那些人,說是要準備將地球迎來新世紀,所以才會大舉的撲殺人類,難道,這個所謂的新世紀計畫沒有成功嗎?

心裡覺得諷刺,因為一個失敗的計畫,而讓所有人類,隨著那份厚厚的歷史而死去,那些清掃者,到底能從那場毀滅當中得到什麼。

洛因看著歲祈嘴角的笑,他只想著,這個人怎麼還笑得出來?

本來他的情況就夠危險的,一個未被發現的物種,是鐵定需要面對一堆實驗的,甚至,最後還會被解剖,如果又和皇室扯上關係,那他,即將面臨的可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。

洛因他是科學家,但,他並不喪心病狂。

「歲祈,少將問你的話,你還是老實回答。」

來自毀滅千年的地球,怎麼可能?!

就算他們的科技再進步,也無法改變時間線,如果有人真的可以來回穿梭未來與過去,這是何等可怕的事?

不是沒有想要發明所謂的時光機器,而是,這根本就沒辦法,時光機,只是空有理論的東西,根本無法將這份理論實質化。

實在是不明白這些人究竟想要聽什麼樣的答案,他都照實說了,可是在座的人卻都以為他在耍他們,哈!

那他究竟該給什麼樣的答案呢?

他當然不會傻的去解釋,這些人已經一副想盡速處理他的表情,如果真讓他們知道他是從以毀滅的星球上來的,他將要面對的,一定是他不想承受的悽慘。

他是不怕死,可是,他也不想被當成一個實驗器材。

「我的星球非常遙遠,估計你們也不會知道。」

「說來聽聽吧,我不認為有哪顆星球是我們無法得知的。」

那名少將一臉的譏諷與自信。

我閉上眼睛隨意的編造一個謊言:「那是顆非常小星球,住在上面的人民不過幾千個,科技也沒那麼進步,在某一天,我居住的星球瀕臨了毀滅,一群帶著武器的外族,滅了我們,我不想就這樣死去,所以就逃了,可是並沒有那麼順利,這個過程不知道進行了幾天,我還是沒能逃過那場混戰,就在我以為我已經死去的時候,沒想到我還能睜開眼。」

我露出一抹可以稱得上悲戚的笑。

「當我醒來的時候,我看到的便是一群我沒見過的陌生人,出於我的記憶,我保護了自己。」

少將的表情很不以為然,到底是多麼小的星球,才會這樣被毀滅?!

「將軍,依你看?」

肖震:「洛因,檢查的數據呢?」

洛因伸手在空中一揮,在他的面前便出現了一個透明面板,那個面板上有著很多的文字和數據還有曲線圖。

我看著那些文字,和我慣用的幾個文字不一樣,這裡用的文字與其說是文字,我會覺得比較像是圖畫,如果真要說,我覺得較為接近埃及文與象形文字的組合。

看著畫面上的分析數據,在座的人的表情都變得微妙。

除了基因的排列和他們不一樣之外,這個人的武力值高的可怕。

除了武力值還有精神係數、爆發力、耐久力,這個人的武力值高達紫標的SSS級,在座的人最高不過是藍標SS級而已,在科奧諾星球上,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數值,這些數值在需要的時候會被調出來分析。

而這份數值的判斷,則交由最新型的智慧型人腦下去分析。

除了這份身體的數據之外,還有歲祈的身體結構透視圖,其實歲祈的身體結構和他們並沒有太大的不同,除了血液型是他們沒有的之外,DNA的排列也差很多,這個DNA的差距,將影響在這個星球生活上的適應度。

科奧諾星球因為科技先進,空氣乾淨、資源豐富,因此每年都會有一批外來者想入住科奧諾星球,但是科奧諾政府的人,對於其他星球的移民者是非常嚴格的,所以,常常會有非法入侵者,為了杜絕這種情形,聯邦政府對於入侵者的懲罰是很嚴重的,如果對方夠特殊,就拿來當實驗體,如果太一般,就會被放逐到星際深淵。

而整體能力值是以顏色做區分,每個顏色從最低階到最高階分別為:C、B、A、S,每一項又有三個階段,例如:S、SS、SSS,至於顏色了話,從最低階的紅標、藍標、紫標,紫標是最頂端的,尤其為SSS級為最顛峰。

可想而知的是,當他們發現這個無法偵測的生命體,他的武力值竟然是最顛峰時,心裡有多震撼了,更不用說,眼前這個人也才17歲,在科奧諾星球上,甚至還沒成年。

除了武力值,這個人的精神係數,也非常強悍。

偏偏他的外表卻纖細的讓人誤解,這也是穆洛小隊會受傷慘重的原因之一。

肖震將軍看著歲祈淡定的表情,在低下頭,看著桌上的文件,其實,實驗科學班的人本來是打算再替歲祈做研究的,可是,沒有料到歲祈竟然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醒了過來。

就在肖震打算繼續問問題時,他戴在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發出了一條請求通訊的提示。

肖震點了確認鍵,在通訊器的微型螢幕上,就出現了一張被投射出來的人臉。

「將軍,那個異星人現在怎麼樣了?」

「還在問話。」

「在你們把他送去做解剖實驗時,我要見他。」

肖震皺起眉,目前和他通訊的人是他的長子—肖藍,他目前在軍部裡的階級是中將,雖然年紀還很年輕,但是作風鐵腕、冷血,興趣是機甲戰鬥,再加上他出身於軍人世家,父親是三大將軍之一,底下還有在不同領域很優秀的弟弟,像是機甲製作師—肖墨、天才科學家—肖曦,顯赫的家世,底下出產的人也不會是無名小輩,肖家的人從小的訓練就很嚴格,出身於上位的人,如果不讓自己變得強大,總有一天會被吃得連骨頭也不剩。

肖震心知他的長子,對於解剖異星人非常的有興趣,他熱愛著鬥爭、喜愛權力,對於某些稀有的品種更是有著好奇心,他希望藉由這些未知的事物,而讓自己變得強大。

他長子的機甲是生化機甲,意思就是有著自我的生命,有意識,如果機甲有損傷,他會像人類一樣的自我修復,而這份生物系統,則是從異星人的DNA擷取並組合的,但是,肖藍一直不滿足現狀。

看著坐在椅子上,宛如一個上位者的歲祈,肖震將軍突然覺得,如果將他變成一個生物武器,實在太可惜了。

可是他也明白,自己是無法阻止肖藍的慾望。

另一端的肖藍已經在他的飛行器上面,也離軍部不遠了,他從軍部的保密系統裡找到了關於穆洛小隊執行任務的檔案,他從視頻當中看到這個人的力量,他想著,如果可以將他的DNA移植到機甲上,或許他的機甲會變得更強大,而且,這個人的生命體並未被列入資訊庫當中,換言之,除了自己,沒有人可以掌控他的弱點。

多數的機甲戰鬥,除了自身的經驗之外,還有依靠著電腦分析,如果掌握的資訊越多,就多一分能夠獲勝的機會。

肖藍看著肖震將軍略有遲疑的表情,心裡很疑惑,他父親應該清楚自己的行事風格才對。

「我想要他的DNA數據,其他的隨便科學班的人怎麼研究。」

說完肖藍就斷了通訊。

肖震在心裡嘆口氣,他這個長子,實在是強勢到連自己也無法制住他。

說什麼只要DNA數據?!他敢保證,當肖藍真的接觸過歲祈以後,他要的絕不可能只有那項數據。

這份在各方面的測試,是私底下的,肖藍還不知道,如果他知道歲祈的武力值是紫標SSS,不知道會怎樣樣。

反正不管如何,終究是可惜了這樣的一個人。

知道了肖藍要來,在看著歲祈,知道從他口中也問不出什麼,於是他就要洛因送歲祈回房間監看著。

一旁的少將看著肖震將軍說道:「不繼續問?萬一有威脅呢?」

「威脅?不管是否有威脅,都沒用了。」

看著肖震將軍那個熟悉的表情,少將明白了。

一定是他那個魔鬼般的長子,要求要做分析,基本上異星人,只要送到肖藍手上,一定只有痛苦這條路可以走,那個肖藍,為了成為最強大的存在,早就喪失了他的心,只剩下殘忍。

雖然軍部實驗也不太好,可是,這個人如果夠特殊,還是有活著的機會,只是會被嚴格看管,如果是落到肖藍手中,嘖嘖,估計能用的部分都被拿去用了吧。

而在這之前,還得滿足軍部實驗室裡的那群人對於生命組成的瘋狂。

他雖然覺得歲祈有可能是皇室的陷阱,可是看到那份資料和視頻,他心裡是可惜居多。

軍部有能力的人還不夠多,皇室已經逐漸培養出一隊的菁英,反觀軍部的人,埋首在研究機甲,卻忽略了,機甲也是由人駕駛的。



















我又回到最初的房間,洛因拿起一件西服要我換上,我看了下那件衣服,嗯,這裡的服裝果然和地球差不多,並沒有像他們的科技這樣的科幻。

這是件西裝,白色襯衫的領口處有著藍色碎鑽,還有一件黑色的小背心,材質感覺不是一般的布料,拿在手中與穿上去的觸感很不同,我想這大概是可以調節周遭溫度的材質。

看來還是不同的。

洛因拿著一條領帶給我,雖然我很想系好,可是顯然的是我的手不夠靈巧,動作非常的笨拙,不過,這也是當然的,在地球上的時候都忙著生存,自然不會去穿這麼綁手綁腳的衣服。

在我還在掙扎的時候,一雙冰冷又白皙的手伸了過來,洛因很自然的幫我把領帶打好。

「穿起來還挺好看的。」

洛因打量著歲祈,那張端麗的臉龐非常的白皙,墨黑色的碎髮散在他的額間,襯的那雙蒲公英色的雙眼更加明亮,身材修長,雖然骨架較為纖細,可是卻能將衣服襯得筆挺,整個人看起來很有精神,不像其他被送來實驗室的人,總是會顯得害怕甚至頹靡。

洛因想要告訴歲祈之所以讓他換上這件衣服的原因時,鋼鐵大門傳來解鎖的聲響。

洛因心中感嘆,已經來不及了。

大門打開了,從門外照射進來的白色燈光,均勻的照射在那人的身上,打出一個讓人無法張開眼的光輝。

來的人穿著深黑色的軍服,黑色皮靴踩在金屬的地板上,在寂靜的空間中發出俐落的踏地聲響。

我想,這個人就是稍早前和那位將軍通訊過的人吧。

他的髮色是淺藍色的,明明是溫和的顏色,但是此時卻只能將此人襯的冷厲無比,他的瞳色是深紫色,目光裡沒有一絲感情,他靜靜的打量著我,從他無波的眼裡看不出太多的情緒。

突兀的,他用著那雙被曬得健康膚色的大掌,捏住我的下巴,迫使我抬頭看他,我想轉開頭,但是這個人的力道大得驚人,我無法順利的掙脫。

他的深紫色瞳孔映照出我的臉龐,嗯,還是一樣的沒表情,就是眼裡有著一絲諷刺。

突然的,那個人扯起了嘴角,不過這個貌似微笑的舉動,並沒有讓此人變得和善,反而增加了一種冷厲。

他的五官很深,如果用一般世俗的小說形容詞來講述,應該就是鬼斧般被完美雕刻的臉龐。

請理解我的詞彙,基於每天都在血腥裡徘迴的生活,我實在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有其他的消遣。

那個人放鬆了捏住我下巴的力道,在他放手的時候,我想,我的下巴是被捏紅了吧。

洛因過來摸摸我的臉,一副心疼的模樣。

「唉唉!這麼罕見的東西,被你弄壞了該怎麼辦?!到底是還要不要讓人研究啊!!」

「哼,數據。」

洛因從電腦當中調出一份數據,還包括剛剛在會議上的那份身體機能檢測。

看著那個武力值的階級,肖藍再抬頭看著歲祈,完全不能想像他能有那麼高的數值。

他承認,這個歲祈是不簡單,在他刻意釋放自己的壓迫感時,歲祈完全沒有一點波動,對他不害怕、不好奇,什麼想法都沒有,那雙清澈的眼睛,彷彿沒有映照出自己的樣子,他覺得,自己是被當成空氣了。

他的年紀很年輕,在科奧諾星球上,這個年紀的人根本就是個孩子,可是歲祈表現出來的,卻像是一個看透人世百態的老者一樣。

肖藍是打算將他弄成生化武器,加入他機甲當中的生化智能系統。

但是,他現在卻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
他覺得,對於這位異星人,有更好的利用方式。









待續—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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