✽〃第十一朵黑百合。


【第十一朵黑百合】 
 
就像是整個人沉入海中似的,逐漸變得無法呼吸。

♉〃附錄一張自畫插圖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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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這一切,只是個夢境。





從摩天輪下來之後,沐海翷的眼眶還是泛紅的。

沐霽夜牽著海翷的手,就像是以前一樣,那時候海翷才剛醒來沒多久,失去了記憶,對任何事都很不安,那時,他和沐霽晨都會一起牽著海翷的手,帶他四處看看,將那個空白的記憶填入顏色。

沐海翷回頭,上官 夙和雲芙霓也從摩天輪的座艙上下來。

沐霽夜低下頭,視線放在沐海翷的側臉上,看著沐海翷淺紫色的瞳孔,那雙淡色的眼瞳,透著一些蒼涼,沐霽夜握著海翷的手掌壓出了力道,這才讓沐海翷回神過來。

「大哥。」

「想復仇,就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,妳想復仇的對象,並不是簡單的人。」

沐海翷把視線的焦點放在遠方:「我知道,所以我最先的對象才會鎖定在他的孩子身上。」

海翷輕淺一笑,微揚的嘴角顯得悲戚:「大哥,我是不是很可怕?」

「可是,就算可怕,那又如何呢?這件事已經有個開頭,那也就要有個結尾才行,我不能讓自己就這樣收手。」

聽沐海翷這樣說,沐霽夜清楚的了解到,他是不可能阻止沐海翷的。

雲芙霓看著沐海翷和沐霽夜的感情很好的樣子,她心裡是有點羨慕的,雖然他們家表象看起來很和樂,可是,這當中的家庭關係很複雜。

前幾天她媽媽才動手打了雲光雨,這當中的原因她也知道,就是因為她爸想將朝歌酒店給雲光雨管理,這點被她媽媽認為雲光雨是來搶屬於她和哥哥的東西的。

她知道她媽媽一直恨著二媽,可是因為之前她們母女倆都沒太大的動作,所以她媽媽最多就是不給她們好臉色看。

可是這個朝歌酒店是用來與帝璽競爭的,在裝潢上也費了很多心血跟金錢,她媽媽一直想給自己管理,沒想到卻發現這個酒店是她爸爸特意要給雲光雨的。

她媽媽在動手打了雲光雨之後,就和爸爸吵了一架。

看著自己媽媽哭泣的臉,雲芙霓很心疼,可是她也知道,雲光雨其實沒做錯什麼。

她也是爸爸的女兒,就算她要求些什麼也是正常的事,只是她媽媽無法忍受,爸爸的外遇給出身高貴的媽媽很難堪,如果只是私下玩玩就算了,偏偏她爸爸還舉行個婚禮把二媽娶進門,這讓媽媽在出席一些活動時,被其他的夫人有意無意的諷刺。

她其實也討厭過給她媽媽帶來傷痛的二媽,剛開始不願意稱呼她為二媽。

可是,她二媽是真的關心她。

對自己也比對她的親生女兒還好,她也看得清楚,二媽是真心愛著她爸爸的,不是為了什麼錢財。

既然事情都這樣,其實也只能接受。

只是她媽媽一直都無法釋懷。

雲芙霓看著上官 夙,這個她愛的男人,他們,會幸福的吧?他們,不會像她的父母一樣吧?

夕陽的餘暉灑落著,這讓上官 夙平時總是帶著冰霜的側臉看起來溫柔多了。

雲芙霓低下頭,看著兩人互相依慰的影子,她有種,想哭的感覺。

為什麼悲傷的時候會讓人想哭,幸福的時候也會讓人想哭呢?



















從自家公司的遊樂園回來之後,沐海翷就把自己的身子拋進沙發裡。

一雙手拓著自己的下巴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而沐霽夜只是用種深邃的目光注視著沐海翷一會,接著摸摸沐海翷的頭就轉身上樓去處理公事了。

「唉~」

沐海翷是個很少感到迷惘的人,或許是家庭環境的關係,她一向想到什麼就去做什麼,包括為她親生父母復仇的事,可是她今天是真的迷惑了。

她開始質疑自己。

一個人犯的錯,真的要他周圍的人一起承擔嗎?

沐海翷以前的回答是毫不猶豫的當然,你用這份錯誤給你周圍的人幸福的生活,這種幸福是踩著他人的屍體往上走的,所以,怎麼會覺得其他人可以不用負起連帶的責任?

因此她沒有任何憐憫之心的,將他的家人一同算入她的復仇範圍之內。

沐海翷覺得,這些人裡面,沒有一個無辜的,即使他們不知道,即使他們,可能是個善良的人。

嘴角漫起了一絲苦笑。

吶,妳會後悔嗎?

沐海翷在心中問著自己,以往總能夠肯定的回答,不會。

可是這次回應自己的,只有無邊的沉默。

就在沐海翷要被這份摸不著邊際的沉默弄瘋了時,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,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小璨雨。

「欸?」

海翷一滑開接聽鍵,就聽到一聲尖叫聲,讓海翷忍不住將手機拿遠一點。

「海翷啊!!!!!!!!我回來了!現在正從機場回家的路上,來我家吧!」

當海翷想回應自己的驚喜時,卻只能聽見嘟嘟聲。

海翷無奈一笑,這個璨雨還是一樣急驚風的個性。

於是,雖然有煩躁的事,可是能夠見到大學時期的好友,這讓海翷很開心,所有的煩惱在這一刻都被打消了,星夜市因為都是大型企業聚集的城市,因此就有一個星夜機場了,從星夜機場到璨星開的咖啡店差不多將近半小時的車程,這讓海翷趕忙起身洗澡,簡單的整理就準備出門了。

房間在對門的沐霽夜聽到動靜,就將那扇看起來厚重的門打開,看見沐海翷換了一套外出服,知道她要出門,於是便開口問道。

「妳要去哪裡?現在已經很晚了。」

海翷瞄了一下手腕上的錶,懷疑自己看錯時間,晚上六點,很晚了?

完全不能理解自家大哥的時間線是怎麼跑的。

「璨雨回國了,我正要去找她敘舊。」

沐霽夜微微擰起了眉,想到了璨雨是那位聒噪的女人,沐霽夜就覺得自己開始頭痛了。

「要小心,不要太晚回家,如果要留宿,記得打電話回家裡一趟。」

海翷點點頭:「知道了!我會小心,那我出門了。」

說完海翷就轉身下樓,驅車前往『雪與貓』。

在她抵達雪與貓時,還沒有看見璨雨的影子,只見咖啡廳內的桌子三張雙人桌合併起來,上面擺滿了璨星所珍藏的瓷盤。

崔璨星看到海翷來很開心,正要上前的時候,另外兩個璨雨朋友也來了,分別是:伊蕾和聶初璃,一個是White Feather(白羽)財團的秘書、一個是S・D社會線的記者。

她們四個都是大學同期的好友,雖然出社會之後各有各自的發展,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她們之間的友誼。

海翷聽到動靜之後回頭,伊蕾是和聶初璃在停車場遇到的,她們都和海翷一樣,一接到璨雨的電話就趕過來了。

互相對視一眼,明顯可以感覺到對方眼裡的無奈。

璨雨這孩子,是崔家裡面唯一的女孩子,當然除了她媽媽和奶奶之外,在璨雨前後幾輩的孩子當中,璨雨是唯一孫女,年紀又是最小的,所以一直是崔家的公主,性格很天真、也很任性,不過倒是任性的可愛,海翷底下沒有弟妹,所以她很喜歡璨雨,而伊蕾和初璃,雖然都有個妹妹,不過她們的妹妹都不像是妹妹,因此伊蕾和初璃也是很疼璨雨。

總之在這種情形下,璨雨也只能成長得越來越公主。

「好久不見了。」

突然的,一道細柔的嗓音從吧檯後方傳了出來。

這個女人穿著設計簡單的洋裝,頭髮是非常直順的及腰長髮,這個人就是崔璨星的女友—白珞雪,和璨星從大學交往至今。

白珞雪正將一碗燉的入味的疏食牛肉湯放在餐桌中心。

沐海翷見狀也跟著白珞雪回到吧檯,將烹煮好的食物一同端出來。

而伊蕾正將她手上的那束香水百合找花瓶插上。

聶初璃笑著聞著那束香水百合:「挺香的嘛。」

伊蕾對聶初璃一個挑眉,一臉自信的說道:「當然,這可是我親自挑選的。」

「臭屁。」

聶初璃撇撇嘴,滿臉笑意的念著。

「妳們兩個,快點過來幫忙啦,這裡還有很多道菜呢。」

沐海翷正在拌著鍋子裡的義大利麵,讓醬汁與麵條可以做入味的結合,看到聶初璃和伊蕾那外面不知道在擺弄什麼,所以才叫了她們一聲,這些準備可要在璨雨回來之前用好。

於是聶初璃和伊蕾就開始幫忙將璨星烹煮好的食物端上桌。

「對了,你家大作曲人呢?」

問話的是聶初璃。

「哥他在外地工作。」

「璨雨要回來他還要工作?」

聶初璃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,想到璨雨的家人對待她的方式,就很不能理解崔璨耀這個人是怎麼在崔家活下來的。

「我哥那個人,是我們家唯一不會對璨雨要求買單的人,雖然我有打電話給哥,不過他沒接,估計是在忙。」

崔璨星看了下店裡的時鐘,璨雨估計要到了,於是便加快的手中的動作。

餐桌上擺了色澤純白的花朵,點上了讓氣氛變得溫馨的香氛蠟燭,上桌的菜餚中式、日式、義式都有,讓眾人喜歡哪種的就吃哪種。

「我回來了!」

伴隨著門把上的風鈴響起的,是一道朝氣十足的嗓音。

來的人穿著亮麗,高色度的短版上衣露出一節健康色系的腰,貼身的長褲勾的雙腿均稱而筆直,亮藍色的高跟鞋充滿著年輕活潑的氣息。

璨雨看到她大學時期最好的朋友都已經來了,開心的衝向前,雙臂環繞著她們三位,開心的跳啊跳的。

「唔唔!!!!好友們!我實在是太想妳們啦!!!!!!!!!!!」

看著璨雨如此開心的模樣,白珞雪和崔璨星相互一笑。

「別再跳了,搭了那麼久的飛機也該餓了,快過來坐下吃飯。」

喊的人是崔璨星,璨雨立馬跑了過去,先是抱了一下她二哥,再抱抱白珞雪。

「哥,好想念你做料理啊,在國外沒吃到二哥做的菜,我都瘦一圈了!」

明知道是開玩笑的話,還是讓崔璨星笑的很愉悅。

璨雨的視線在咖啡廳裡繞一圈,果真沒看到她那位大忙人的大哥。

「可惡的崔璨耀!」

她打電話給大哥,一如往常的沒人接聽。

「哼!明天我家我一定要找老爸老媽說去!」

崔璨星內心想到他那兩位極度護女的父母,在內心同情起他哥哥,百分之百會被唸到耳朵長繭,他們父母可不是會打電話念念而已,以他們的作風百分之兩百會殺到哥工作的地方,和他"親切"討論要愛護妹妹的事情。

這頓晚餐聊的幾乎都是璨雨在國外發生的事情,這次是璨雨向學校請假回國的,待個一個星期就要回去了,這短暫的時間璨雨覺得她根本就說不夠,因此晚餐過後,沐海翷、伊蕾、聶初璃、都住了下來。

四個人窩在璨雨佈置的很少女的房間裡邊嬉鬧、邊聊天,直到夜色越來越晚,她們才擠在璨雨的那張雙人床上睡去。



















相較於沐海翷愉快的晚上,雲光雨的夜晚,就真的是黯淡無光,連一點星星也沒有。

蒼白的臉上是清晰的巴掌印,額頭上腫了起來。

他爸爸出遠門洽公去了,在外面待了好幾天的她,受不了電話裡母親帶著寂寞的嗓音,所以還是回家了,雖然她不知道,這裡,究竟算不算是家。

一回到家她就看見媽媽被潑得滿身是水,一臉淚痕的跪在地上,任由大媽指著她的鼻子大罵。

又來了!只要爸爸不在,大媽厭惡她們母女倆的情緒就很明顯。

「媽!」

看到媽媽悽慘的模樣,雲光雨嚇了一跳,手上的畫具全部散落在地上,雲光雨跑過去要將自己的媽媽扶起來,可是沈品筑卻無預警的往她的臉頰重重揮下一個掌印。

雲光雨正要質問沈品筑為何要這樣對待她們母女倆時,一抬頭,接觸到沈品筑那充滿恨意的眼神,雲光雨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哽到似的,一句話也說不出口。

於是她還是只能抱著她媽媽,低著頭,不去看沈品筑的臉、不去看她那塗的艷麗的指甲,指著她們鼻尖罵的模樣。

聽內容,知道大媽又再因為當年的事再找她們的麻煩,當然這之中還有朝歌酒店的事。

她大媽之前對於爸爸讓媽媽管理一間基金會就已經是非常不滿了,現在這個朝歌酒店,是Winter Silver(冬銀)金控邁向飯店業的第一步,本來以為不是雲霄就是雲芙霓接手,沒想到卻是她,上次她被打,就是因為朝歌酒店的事,她雖然有打電話給爸爸婉轉的表達她的意見。

不過。

爸爸只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,要自己好好做。

雲光雨用力的眨眨眼,還是沒有忍住的,眼淚無聲的落下。

沈品筑彎起嘴角,露出極冷,且帶著濃烈恨意的笑。

為什麼,她不論有做什麼,還是沒做什麼,都無法洩氣呢?

看著這一個可以說是母女情深的畫面,沈品筑只想笑,只想諷刺的笑。

今天的同學會被往日的競爭對手嘲笑了,對方雖然不像是她家底深厚,可是過的卻很幸福,其他人或許老公也有不忠的,可是至少都是外面玩一玩,哪像她,竟然玩到將對方帶進家中,還給她們不屬於她們的東西!

那些人明的也有、暗的也有,無一不是在嘲笑她的失敗。

她哪裡受過重種委屈和失敗呢?

沈品筑沉下嘴角。

她不懂,這對母女為什麼都能擺出一副自己最委屈、最可憐的樣子?

有人看到她的委屈,她的可憐嗎?

要她們母女進門,她答應了。

可是她的條件就是讓這對母女不得碰他們家的產業。

一開始給了這間基金會,她忍。

可是朝歌酒店呢?!

她為了得到這間酒店是付出了多少心血在洽談和整理資料!

她是為了自己兒女!!

沒想到雲煌在沒告知自己的情形下,竟然把經營權給了雲光雨!!!

沈品筑握起了拳頭,讓自己尖銳的指甲,刺痛她的手掌心。

她這個副總,到底是在公司還有沒有地位?

當沈品筑又要發作時,雲芙霓回來了,看見大廳混亂的情形,雲芙霓愉快的心情都消失了。

這時的沈品筑並沒有發現自己疼愛的女兒已經回來,她隨手抄起桌上的電視遙控器往雲光雨的頭上扔去,一聲重響,讓雲芙霓嚇到叫出聲來,也讓廉沁悅的哭泣停止了。

「媽!」

雲芙霓連鞋子都沒脫的衝上來,第一時間檢查雲光雨的額頭,發現被打到的地方竟然開始滲血了。

「媽!妳到底怎麼了?!」

雲芙霓實在是受夠了這一切,這樣吵吵鬧鬧的家到底算什麼?!

沈品筑用著不可思議的視線看著她的女兒,這是第一次聽到雲芙霓用這麼不好的口氣對她說話,她女兒平時都很愛跟她撒嬌,說好聽話的。

沈品筑銳利的眼神瞪了過去,再次往雲光雨的臉上揮了一巴掌!!

雲光雨對於這樣的疼痛,只是用她冰冷,且不斷顫抖手輕撫著。

廉沁悅看著雲光雨隱忍的模樣,她心都碎了,她到底是為什麼要讓自己的女兒落入這樣的境地!

廉沁悅放開了抱住雲光雨的,轉而看向沈品筑,她仍然是維持跪著的姿態,而沈品筑依然是高高在上的,像個不可一世的女皇在嘲笑著她的糾由自取。

她想,她是真的錯了,為了她心目中的愛情,讓自己的女兒委屈至此,可是她卻一句話都不能說,因為這一切都是她們應該承擔的,她們,的確是破壞了一個家庭。

「要我怎麼做,才會讓妳洩恨呢?」

廉沁悅低下頭,蒼白的手緊緊的跩住自己的長裙,語氣幽幽的問。

一聲冷笑,美麗的眸子裡,滿是輕蔑。

「媽媽。」

雲光雨想拉起自己的母親,但是她母親卻是文風不動的,只是用那雙蒼白的手拍拍雲光雨,讓她不要擔心的意思。

「怎麼做?問這個不會太可笑了嗎?」

雲芙霓為難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在看看她的二媽和同父異母的姐姐,她完全不明白自己應該怎麼做才是最好的。

看著自己的母親,突然覺得,記憶中那個美麗又堅強的母親已經不見了,剩下的似乎只有贈恨。

「媽媽,該停止了吧,這樣互相折磨,不是讓彼此都痛苦嗎?」

「芙霓,妳累了吧?快回房休息,這種事情讓媽媽處理就好,嗯?」

沈品筑對著雲芙霓溫柔說道,可是這樣溫柔的語氣,配上沈品筑冒著恨意的眼神,卻讓這份溫柔扭曲了,更讓雲芙霓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。

搖搖頭,這是雲芙霓第一次對自己的母親做出拒絕的舉動。

沈品筑訝異地睜大眼睛,滿眼的不敢置信。

「芙霓?」

「姐姐和二媽沒做錯什麼,就算她們真的錯了,都這麼多年的,在爭執下去有意思嗎?」

「芙霓?她們可是搶走了妳和妳哥的一切啊!」沈品筑語調尖銳的說著。

但是面對沈品筑的尖銳,雲芙霓只是緩緩的搖搖頭。

「我從來就不想要接手我們家的企業,我只想做好婚禮秘書的工作而已。」

沈品筑用力的深吸一口氣。

「就算妳不想接手家裡的企業,那也不會是給她們母女倆!」

說完後,沈品筑維持她高傲的姿態走上樓,完全不去理會還愣在原地的光雨母女倆。

「芙霓,還要待在這裡呼吸髒空氣嗎?」

走到樓梯一半處的沈品筑突然拋下這一句話,讓雲芙霓突然有種難堪的感覺。

雲芙霓低下頭,看了自己的二媽和姐姐,接著扭頭對躲在一旁觀看的僕人一個擦藥的手勢,然後才跟在自己母親後面走上樓。

感覺到額頭突然的刺痛,雲光雨的意識才真的逐漸回籠,她看到的是一位女僕替她上藥的臉孔。

雲光雨輕輕的撥開那位女僕的手,對著她搖搖頭。

然後轉頭看著自己的媽媽。

「媽?」

廉沁悅轉身抱住雲光雨:「光雨,離開這裡吧,妳已經為了我受太多委屈了。」

感受到自己母親緊緊抱著自己的力道,雲光雨酸了鼻尖,將自己的頭埋在自己母親瘦弱的肩頸上,緩緩的搖搖頭。

她怎麼會拋下這樣的母親離開呢?











待續—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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