♛〃第十二夜─黑色的試煉之塔。

  

【第十二夜〃黑色的試煉之塔】














假期結束的第一堂課是輕魔學,指導老師是暮玹,算是一位滿和善的人吧?如果是和天回比起來了話,或許是嚴厲了點,但是我還滿喜歡上暮玹的課的。

輕魔學不太需要複雜的咒語,基本上和本身的屬性也沒什麼關係。

就如同課堂的名稱一樣,所謂的輕魔學,就是讓生活變得更輕鬆的魔法,例如:漂浮、移動、變化,都是針對物品的,如果對象是活的東西,那又是另一種更艱澀的魔法了。

由於輕魔學是不需要屬性的,因此這堂課算是選修課吧?有興趣也有時間就可以上,基本上和總體的成績是沒關係的。

所以這堂課的學生沒什麼人,空曠的教室大概就只有十幾個人來上吧?

一般老師或多或少都會在意班上出席的學生人數,但是暮玹貌似不在乎,只顧著上自己的課。

目前暮玹示範的是隱形魔法,不是針對人的,如果是要讓活的東西隱形了話,藥水是最方便的,且不容易失效,隱形的時間長短則是靠藥水的效能決定,和自身魔法強弱並無關聯。

這個就不一樣了,隱形的時間,完全是和自身的能力成正比的。

而且主要是讓物品隱形,也就是用於非活物身上,以這裡的觀點來說,這項魔法,並沒有那麼需要,就也是選修輕魔學的人數少的原因。

多數人不會選擇如此沒用的課程,尤其是在一個還擁有戰爭的世界裡。

我坐的位置是窗邊,高大的窗戶沒有窗簾擋著,天空晴朗的陽光直接照射進來,在我的臉上製造溫度,我的眼角被一陣閃光吸引過去,低頭一看。

製造光芒的是奧羅的指環。

在伊恩交給我的那一刻起,我就將指環戴在手上了,或許有點大,但是沒關係。

我有向暮玹請教了讓物品縮小的魔法,現在指環的尺寸戴在我中指上是特別的剛好。

陽光的溫度實在太溫暖了,讓我有點昏昏欲睡的。

「隱形藥水不是容易調製的,如果身上沒隱形藥水時,隱形魔法其實更方便,也更快速,也不需要花錢是魔法商店買,各位要知道,隱形藥水不便宜,就算有人買的起,也不代表那是正確的隱形藥水,很多商店有展示的隱形藥水成分並不符合規格,容易引發副作用,共重要的是時間問題,如果在危機的情況中喝下隱形藥水,但是時間無法掌握,這時候就麻煩了。」

暮玹說話的語調還是一樣的,總是平平淡淡,不含一絲情緒,連基本的高底起伏都沒有,掃了一眼教室裡的學生,每個聽課的人都和我有著一樣的表情。

那就是睡眼惺忪。

暮玹的嗓音,實在太催眠了,縱使他教的魔法挺受用的,還是無法讓我戰勝睡魔。

「接下來請一個個上台來,雖然輕魔學並不算學分,可是也不代表你們有混的資格。」

聽到要上台我楞了一下。

呃・・・咒語是什麼來著?!



















輕魔學的課程結束後,我就直接到另一棟大樓,坦白說學院裡的大樓,每棟都非常精緻,可以媲美藝術品,可是!

唯獨這一棟。

牆面都是黑色的,看起來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,四周包圍的是即將枯死的花草和樹木。

這棟樓就是專門用來上攻擊魔法的大樓,聽說一開始也是非常豪華的,只不過太常被炸掉了,所以校方才決定隨便蓋就好,因為蓋得再好都會被學生給炸掉,就不如算了。

提到攻擊學的課,我就想到梅格。

梅格是光系主任,我回到學院後才知道梅格和信都回到冰雪之國了,在冰雪之國逐漸被唐焰之國給完全佔據之前,當然,還有其他冰雪之國的學生,幾乎在第一時刻就回去他們國家支援了。

而學院中也有唐焰之國的學生,在這種敏感的時刻,幾乎被其他國家的學生聯手排擠,甚至發生多次的流血事件,導致校方只有將唐焰之國的學生做隔離。

當然,並不是所有出身於唐焰之國的人就代表是壞的,只是唐焰之國太惡名昭彰了。

之前毀滅與佔領的都是些小村落,這次竟然將魔爪動到冰雪之國身上,那個終年下雪的國家,是被許多人熱愛著的。

我想唐焰之國會攻擊冰雪之國的原因,是法帝拉吧,召喚出如此強大力量的惡魔,區區的小村落,應該是滿足不了唐焰的君主。

現在不知道冬霧那邊如何了,就像時雨說的,冬霧也召喚出被封印許久的惡魔—『貝珞翡』。

可是有能力召喚出惡魔是一回事,要奪回冰雪之國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
我心裡真的很不安,這種心跳急速的感覺,我很難形容。

攻佔了冰雪之國後,接下來目標就是翱羽之國了,真希望我有能夠幫上奧羅的地方。

可是我很明白,自己的能力是無法給奧羅帶來幫助的。

突然的,我眼前降下了一陰影,我反射性的抬頭,出現的人影是海文。

跟這個學長的交情還是陌生的,雖然我們就住在同一個宿舍裡,可是印象中的海文不是這樣的。

雖然海文的外表依舊壯碩的跟黑熊一樣,可是,在海文的眼眶下出現了巨大的黑眼圈。

瞬間讓黑熊變成另一種名為熊貓的三級保育類動物。

我心裡暗笑著,並沒有表現出來。

如果我記憶沒出錯,海文也是出身於唐焰之國的人,但是並沒有被排擠,原因就是,闇系的人幾乎都是陰沉的人,也很自我,根本就不去理會周遭的人,這也是海文不需要被另外隔離上課的關係。

「好久不見,學長。」

海文目光冷冷的,只是對我點個頭,就從我身邊過去。

在海文走個兩步的時候,我忍不住開口了。

「學長,你要回唐焰之國嗎?」

我轉過身去,看著海文顯得陰暗的背影。

海文裂嘴笑著說道:「這是當然的,我已經耽擱太多時間了,再不回去不行。」

「這樣・・・請小心,學長。」

海文一樣是背對著我的,他停頓一下,才開口說著。

「你傻啊!我回唐焰之國是要加入軍隊,準備攻打翱羽之國!那不是你朋友的國家嗎?!小心?這是在諷刺我?」

「一碼歸一碼,學長。」

「而且奧羅也不是個簡單的人。」

我話說完就走了,不太想等海文的回應。

我剛剛說的話就究竟有幾分真實呢?淺淺的笑著。

怎麼可能分開來,我和海文嚴格來說是一點都不熟的,連點頭之交都稱不上,如果又是和奧羅比,當然是選奧羅。

落敗的國家會有什麼下場?

海文學長,真希望你的國家會輸。

踩著略顯急促的步伐,我踏進了教室,一進入教室裡,空氣當中的陰冷讓我倒抽一口氣,剛剛在輕魔學教室感受到的溫暖朝陽瞬間被驅散。

教室裡整片都是黑的,深色的窗簾被拉上了,唯一的光亮就是圍繞在空中的燭火。

我實在討厭這種陰冷的感覺,這會讓我想起不好的記憶。

掃一下教室座位,我就看到子夜坐在第三排的位置,旁邊都沒坐人,於是我就很理所當然的選擇子夜旁邊的位置。

子夜還是一樣冷冷的,身上的衣物,也永遠是這種深沉的黑色,唔・・・不只子夜啦,大部分闇系的學生都偏好深色的穿著,真是一堆陰沉鬼。

在我入座後沒多久,教室的那扇門被打開了,伴隨關上的門進來的就是這門課的老師。

『月見 ・ 微光』。

說到這個學校的老師,真的沒一個正常的。

一個性格惡劣的黑狐狸,偏偏是光屬性的人,而且還擁有光屬性老師的最高職位。

而這個月見呢,先說明一下他的外表好了。

月見老師有著香檳般淺金黃的髮色,眼睛顏色是明亮的珊瑚色,個性如同他的外表一樣,是很溫和的,在教導的過程很有耐心,即使是對我這個攻擊學分數爛得要死的學生也依然,我從沒看他發脾氣過。

就算因為手滑,把一顆破壞性極高的闇球砸到他的臉上,月見竟然連眉毛也沒皺一下,還可以笑著要我在試一次。

當天我下課,還很緊張,就怕被暗算回來。

要知道,月見是闇系的老師欸!先不說天回有多可怕,其他的闇系老師也都陰險的要死!

闇根本就是所有不幸和不祥的統稱嘛!

沒理由有出一個如同月見的外表般正直的人吧?!

說不定月見的黑暗和梅格的黑暗都是隱藏性的,所以我必須小心,免得自己掛了,都不知道兇手是誰!

但是,那天卻都很順利,完全沒異常。

不會吧!我真的很納悶。

我可是把月見的腦袋砸出一個洞欸!!我還看到月見的腦袋滴下了殷紅的鮮血,沒理由就這樣放過我吧!

或許是我的樣子看起來不對勁,冷漠的子夜在我回到房間後,跑進來和我說話,在我一問之下,才知道月見老師是個比起闇系更適合光系的人。

偏偏不知為何,身上的屬性卻是闇的。

枉費一個光明般閃亮的外表。

要知道,闇,這個名詞是非常不受歡迎的。

在這個人民還信奉神祉的世界裡,唯有光明才是人們嚮往的,覺得有光的地方,就有幸福。

而闇呢。

代表的就只有破壞和毀滅還有不幸。

光屬性還擁有治癒的能力,因此光屬性的人不論去到哪個國家,都會受到當地人民好的待遇。

闇,就不一樣了。

只有極為少數的國家是信奉闇這個神祉的。

就連現在以殺戮為樂的唐焰之國,也不是信奉闇的,他們是信奉火神。

我還真不知道,怎麼會有人討厭闇,認為只要是闇屬性的,都非善類。

雖然說那些不受歡迎的職業還真都是闇屬性的人,但也不代表闇就是壞的吧?

這世界上,有光的地方就會有陰影。

如果只有光,那世界會失去平衡吧?

總之,聽到子夜這樣說我才真的放下心來,從那一刻起,我上月見的課就沒在顧忌什麼了。

月見一進教室,就在黑板上寫字。

教室裡的其他人,一看到月見在黑板上寫的東西時,臉色馬上變了。

這種改變是有點興奮的那種。

「試煉之塔?這是什麼意思?」

子夜:「意思是,你要倒楣了,最好是把握時間,把你那爛的要死的攻擊魔法練好。」

「都那麼久沒見,你就不能好好的告訴我嗎?不在我的痛處上踩一腳你是會往生啊?」

我不滿的對子夜說著。

子夜還是一樣冷著一張臉:「知道納法爾之塔嗎?」

「知道。」

納法爾之塔是在學院最後方的一個黑色之塔,那裡是禁止學生在沒有許可證的情況下去的禁地,在納法爾之塔的周圍都被一個魔法陣所框起來,我只有一開始的時候有好奇過,之後和設樂有聊到。

設樂的說法是,那裡算是學院的黑暗禁地,黑暗禁地會產生一些強弱不一的魔獸,就學院有這種地方是很危險的,產生的原因校方並沒有公佈出來,據說那個納法爾之塔本來是白色的,後來因為黑暗的影響,才逐漸變成現在黑色的外觀。

「納法爾之塔的狀況你也知道,也因為這樣,納法爾之塔變成另一座試煉之地。」

「試煉之地?」

「嗯,每隔幾年,納法爾之塔周圍的魔法陣就會被打開,當期的學生以年級和屬性做分別,分成各組進入塔裡面比試,所以又稱作試煉之塔。」

「喔。」

我聽聽,貌似沒什麼大不了的,我想就和平常的考試差不多吧?

「不要覺得輕鬆,在試煉之塔裡面,是需要和不同組的人對打的,而且在試煉之塔裡的期間,不論學生受了怎麼樣的傷,老師都不會出面,所以,你最好保證你可以留一口氣走出試煉之塔,不然你就完蛋了。」

聽子夜這樣說,我的心登——了一下。

「那怎麼其他人看起來都不緊張?你剛剛的說法就是死在裡面也是非常有可能的欸。」

子夜墨黑色的眼睛撇了我一眼,語氣仍舊平淡的說著。

「我們可是闇屬性的人,論魔法的殺傷力和凶狠性,我們是最強的,而且,還可以光明正大的傷人,你說,能不開心嗎?」

「可是這畢竟是學校吧?受傷就算了,反正在嚴重的傷,學校都有人可以治療,但是,就這樣讓人死掉,沒問題嗎?」

「不是沒問題,而是問題不大,在試煉之塔裡,可有很多魔獸啊,只要看起來像是被魔獸弄死的就好了,很多人在這時候,都會趁機剷除自己看不順眼,或是將來會對自己不利的人。」

聽子夜這樣講,我打從心裡不舒服。

這樣,根本就不把人的生命當一回事。

月見:「今年的納法爾之塔的考試比較特別,以往都以年級為區分,這次沒有,因此你們會有機會遇到比自己還高年級的人,注意胸口的星星記號和顏色,並且估算自身的能力。」

在海達因緹學院裡,除了屬性的區分,還有年級,年級越高身上別的星星數就越多顆。

除了星星之外,每顆星星還有不同的顏色,星星的顏色代表著那人的力量強弱。

像是子夜,雖然是低年級的,也就是星星數只有一顆,但是顏色卻是黑色的,星星的材質還是屬鑽的,所以多數高年級的人都不敢惹子夜。

至於我呢,哈哈!

是紫色的。

不過紫色也不算最弱啦,最弱的顏色是白色,材質則是類似石頭的東西。

顏色是由最低的白、藍、紫、黑、銀、虹一路往上的。

材質也是越來越珍貴,意思就是以後還可以賣個好價錢。

這些一開始進入學院的時候,校方會替每個人做魔法能力的數值測試,當然,日後還有各種的考試可以取得。

似乎得到虹色的星星是最了不起的,基本上有虹色星星的人,在學院裡可以橫著走了。

不過,至少我還沒遇到那種人,所以是否真的能橫著走我也不得而知。

「每一組進入納法爾之塔的人,會遇到魔獸或是其他年級的人,這次還是和往年一樣,會遇到不同屬性的小組,要記得看對方屬性,闇屬性是與光屬性相剋的,在應對上要特別注意,至於其他屬性就可以不用管了,沒有相剋的道理。」

「接下來就分組了,想當獨行俠也可以,反正成績是分開打的,如果對自己很有自信的人,也可以自己走,下課前將名單交出來。」

月見說完,就離開教室了。

我看了下班上的人,都沒有動靜,不過也是,大家應該都打算各過各的吧。

子夜:「你如何?要選擇闇系還是光系?」

喔,因為我身上有兩種屬性,所以必須做個選擇,有點像選擇陣營之類的。

「當然是光系。」

我回答的很肯定。

這是當然的,在那種危險的地方,要我一個人去,我看我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,估計子夜也不會想和我一組,這時,當然是選光系的,光系的人都很和善也很注重團體生活,所以一定會以小組的方式去過納法爾之塔的考試的。

「好選擇,跟你這種笨手笨腳的人同組,我的成績一定會被你拖累。」

我昵斜了子夜一眼。

「少說我身上可是有闇跟光兩種罕見屬性欸,你有嗎?說不定是你會拖累我。」

「說不定是因為神看你笨成這樣,所以才少見的賦予你兩種屬性,沒想到・・・你根本是沒救了。」

「去死吧你。」

我淡然的說著,並且一腳用力的踹向子夜的小腿骨,滿意的聽見子夜悶哼一聲,我才起身離開教室。

既然都決定要選擇光系了,這時候當然是去光系攻擊學的教室。

真是麻煩。

光系與闇系的課基本上時間是搭在一起的,在我學到分身術以前,我每一次上課,都要在這兩者之間做選擇,或許是因為這樣,我的魔法才會處於這種半調子的狀態吧?!

畢竟之前也沒有同時出現過光與闇兩種屬性在一起的學生,通常都是後天學的。

只是很困難,因為光與闇本身就是相剋的,根本就無法融合在一起,通常後天練的,也會導致其中一種屬性變弱,不太可能兩者的力量相當,而且也很容易被反噬,因此,如果是要學習自身屬性以外的魔法,是非常不建議光與闇一起的,危險指數太高了。

是說我也該在試煉之日來之前,多學習幾招禁咒了,被自己弄死,遠比被別人搞死好多了。

我還真不明白自己是哪裡出了問題,明明禁咒都用的不錯,雖然身體稍微負荷不了,可是既然禁咒會用,那麼比禁咒還不需要發揮精神力的魔法怎麼都用的一蹋糊塗?!

在我亂想一同時,我已經走到光系教室的門口了,就在下一層樓而已。

我打開門看見光系攻擊學的老師—『柯里夢耶』正趴在桌上睡覺。

靠,還是一樣混。

「蓮!這裡!!」

我將目光從柯里夢耶的身上移開,這個叫我名字,並且對我揮手的人是—『凡爾堤 ・ 夏』。

光系的人果然不一樣,我在往凡爾提那裡走去時,所有人都對我打招呼,並且帶著滿臉的笑意問我,假期過得如何。

我在內心裡嘆一口氣,和闇系果然是完全不同的啊。

才剛走一半凡爾堤就馬上過來拉住我走到座位上,沒辦法,因為教室真的很大一間。

「嗨,蓮。」

這個和我打招呼的是—『墨瑞爾 ・ 夏』,兩個人是雙胞胎,他們唯一的分別是耳環戴不同邊。

凡爾堤是哥哥,耳環是戴左耳,個性是屬於開朗型的。

墨瑞爾則反之。

「我就知道!蓮,你一定會選擇光系的!放心~和我還有墨瑞爾一組的話,我們都會保護你的!」

「我到底是為何需要你們保護?我又不是什麼都不會。」

「你就讓我們保護嘛!別忘了,我們的家族出身的,個個都是有名的捍衛者欸!就讓我們練習怎麼保護人嘛!」

忍受著凡爾堤一直搖晃我手臂還不忘裝可愛的臉,我的眼神看向墨瑞爾。

『你哥?』我挑眉。

『不認識。』別過頭,假裝看著窗外的風景。

「你去死。」

這是我今天讓第二個人去死,讓我忍不住造口業的幾個渾蛋。

「你讓我去死嗎?」

凡爾堤抖抖嘴,哭了。

「真是見鬼了!」

我怒喊。

「嗚嗚嗚~~你罵我!好過份!都那麼久沒見了,你脾氣又更壞了!」

「剛剛那句話哪裡像罵人的話?假期才過沒幾天,你的數值又降低了幾階。」

「嗚嗚嗚~~什麼數值?」

「智商。」

凡爾堤哭到連鼻涕都流出來了,還扯著我的袖子一直抹他的臉,我死命的想抽回來,但是凡爾堤是超級怪力男,我的袖子被揣在他的手中,文風不動。

「別哭了啦,我說去死的對象是墨瑞爾,不是你。」

「嗚嗚~真的嗎?!」

濕潤的深紫色雙瞳淡淡的從衣袖當中偷看著我。

「嗯哼,誰讓他裝沒事。」我說完的同時又瞪墨瑞爾一眼,自己的老哥在哭調子還不管。

「喔。」

吸吸鼻子,吵死人的凡爾堤終於不哭了。

說真的,這對雙胞胎除了外表一樣,個性真的是天差地遠,哥哥凡爾堤總是像個孩子似的,喜歡嘰嘰喳喳的,又愛哭。

弟弟墨瑞爾則是老成的欠揍。

看著自己的袖子一眼,我又將目光移去凡爾堤的臉上,看著凡爾堤紅紅的鼻頭和眼角,我說。

「我的衣服被你弄髒了。」

凡爾堤笑的很不好意思。

「會賠你一件的啦!」

「你愛哭的個性也改一下,真虧你弟沒被你吵死,真是算他命大。」

「哈哈!」

「有說分組要幾個人嗎?闇系那邊是隨便,這裡不知道是怎樣。」

我提問,順便將話題導回正軌。

「呃・・・其實我們這裡也隨便啦,柯里夢耶一進教室教睡覺了,也沒有管,其他年級也都是分組,我想我們也一樣啦。」

「那我們這組還有誰?」

「就我們三個還有伊萊卡。」

伊萊卡?

「那是誰?新同學嗎?」

「什麼新同學?!你在開玩笑嗎?伊萊卡欸!光系唯一的虹星。」

凡爾堤顯得訝異的說著。

虹星?

喔喔~最高的那顆星星啊,看來是個厲害的人。

「蓮不知道也是正常的,他一入學就無比閃亮了,哪會注意到其他人。」

一向少言的墨瑞爾終於開口了,可惜說的話簡直讓我想吐血。

到底什麼叫無比閃亮?聽起來好像我是柱子似的。

「呦!不如我來向蓮同學自我介紹一下吧!」

突然出現的明亮嗓音,讓我們三個人一同回頭。

眼前的人有著及肩的蜂蜜色頭髮,並且整齊的梳成一小搓綁在後面,眼瞳顏色是淡淡的曙光顏色,整個人的感覺是爽朗的,衣著是白藍搭配的褲裝,胸口的衣服上別著一顆閃著彩虹色澤的星星。

「我是伊萊卡 ・ 雷奧,屬性為光和水,在試煉之塔裡會和你同組,請多指教。」

竟然也是兩種屬性在身上並存的人,看他似乎和我差不多年齡的樣子,應該也是天生就擁有的。

「我是蓮,也請多指教。」

「大家都是同學,說話的方式不用那麼客氣!」

凡爾堤:「有伊萊卡在我們就不用擔心了!只要看到那顆虹色星星一定沒人敢招惹我們!這次的考試一定很順利!」

「這可不一定,雖然說我的星星是虹,但是我始終是低年級的,只要對方聯合起來,我們可不見得會順利通過,況且,還有魔獸,魔獸可不會管你有幾顆星星或顏色呢。」

伊萊卡的想法就沒有像凡爾堤那樣有點不知天高地厚,說出的話是深思熟慮過的,也感覺不到對自身能力絲毫的自滿。

「就我們四個?還有其他人要加入我們組嗎?」

伊萊卡問。

「對,其他人都找到了,剛剛的小組分配表也交出去了,喔!放心,我已經幫你們兩個晚來的填好資料了!」

「凡爾堤,你怎麼就確信我會加入你們這一組?說不定我會參加闇系的測試?!」

凡爾堤笑了幾聲說道:「你才不會選擇闇系咧!你忘啦?你才剛上過闇系的幾堂課而已,你就對我們說,你在繼續上幾堂闇系的課,你一定會短命!這樣說的你,怎麼可能還會選擇闇系那邊?」

「闇系的人都是獨行俠,你一個人過試煉之塔,鐵定還沒走上階梯就被打死了,還是來光系好,讓你可以多活幾年。」

墨瑞爾補充道。

「說這種話簡直有失公正。」

伊萊卡用不苟同的眼神看著墨瑞爾:「就是,畢竟蓮的禁咒用的很好。」

「也許,就不知道緊要關頭能不能派上用場。」

墨瑞爾依舊繼續損我,真是討厭的人!



















「哥哥。」

雪琉滿臉淚水的對冬霧哭喊著。

他們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鮮少分別,這次的變故,讓他們兄妹倆分別了那麼久,她每個晚上都很害怕。

冬霧冰冷的臉龐就見到唯一的妹妹平安時,露出這幾日的第一個笑容。

染夏:「公主,您平安無事真的太好了。」

看見染夏還是一樣待在冬霧身邊,雪琉在開心的同時,還感到一種苦澀的味道在心中蔓延開來。

也是在這時候,雪琉才發現一直站在冬霧身後的人,那是一張生面孔,長著一副端麗的臉龐,看起來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。

注意到雪琉的視線,冬霧想著是否要對雪琉講出貝珞翡的身份,他在這種節骨眼上,並不想讓雪琉擔心。

就在冬霧正要開口時,貝珞翡早已向前一步,優雅的對雪琉欠個身子,開始自我介紹。

「我的名字是貝珞翡,是代表生命的惡魔。」

「惡魔?!」

聽到貝珞翡介紹自己是惡魔時,雪琉無法掩蓋住自己的訝異!

惡魔從古到今所流傳下來的故事,沒有一個是好的,驚駭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哥哥,想從冬霧的臉上找到一絲否認的痕跡,但是冬霧只有皺一下眉,並沒有其他的表示。

「這是怎麼回事?!你知道召喚出惡魔會有怎樣的代價嗎?!」

貝珞翡笑著,看起來似乎很開心的樣子。

「別把我們惡魔說的那麼可怕,代價什麼的,都還沒談好呢。」

「還沒談好?哥哥!」

「雪琉,別在嚷嚷了,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,妳別擔心,哥哥會處理好的。」

冬霧語氣嚴肅的說著,看見這樣的冬霧,雪琉即使心中有很多不滿和懷疑,還是忍下了想繼續說的衝動。

哥哥決定的事,一向難以改變。

在法帝拉攻擊冰雪之國時,第一時間雪琉就被一群護衛護送出冰雪之國了。

在一路上,沒料到唐焰之國竟然還會派人追殺,他們以為就只有法帝拉一個惡魔,畢竟一個代表暴力的惡魔,就已經夠可怕並且強大了,其實力根本就等於一支強大的軍隊。

所以這逃跑的路程十分艱辛。

本來是一群護衛護送著雪琉到安全的地方,可是已經死了不少,她在冰雪之國的日子,一直都很和平的,第一次看見那麼多的血從一個人的身上噴灑出來,一個接一個,只為了保護什麼都不懂的自己。

雪琉知道,他們必須保護自己的理由。

因為她是冰雪之國的繼承者,是不容許出一分差錯的。

可是,她不需要被保護,她從以前就覺得,冰雪之國的皇位更適合由冬霧坐,冬霧各方面的能力都比自己不知好出多少倍。

她一直讓護衛去保護冬霧,可是那些護衛根本就不聽她的。

還好冬霧沒事,不然她這輩子就會一直活在這種悔恨感當中了。

他們在的地方是一個小鎮上的旅館,為的就是能夠與冬霧會合。

談完話之後,兄妹倆決定不浪費時間,馬上趕回冰雪之國。

一路上他們不敢耽擱,現在冰雪之國的狀況已經越來越糟糕,如果能夠,他想趁這個時候解決掉,趁著唐焰的君主忙著攻打翱羽之國時。

冬霧想,唐焰的君主根本就已經把攻打其他國家當興趣,而他們冰雪之國就是第一個犧牲的對象。

唐焰的君主將冰雪之國隨意的破壞,對!就只是不斷的破壞,感覺好像在測試自身的能力似的,破壞完就不管了,一天一天的,居住在冰雪之國的人民,不斷被虐殺著,兇殘的手段在其他的地方已經傳開來了。

唐焰的君主,根本就毫不掩飾自己的殘忍!

冬霧走在最前方,筆直的身影,讓染夏感到心疼。

這個負擔,未免太沉重了。

雪琉走在染夏的旁邊,後面跟著的是貝珞翡和其他還活著的護衛。

「染夏,那個貝珞翡沒問題嗎?惡魔,是屬於哪一派的?」

雪琉低聲的問著。

「還記得傳說中離冰雪之國很近的那一個被龍毀滅的國家嗎?」

「那個?我還以為那只是個傳說,沒想到被封印在聖殿之下的惡魔真的存在,我聽說那個惡魔是從傳說中的魔法書之中來的?」

「嗯,看來那本書是真的,貝珞翡的魔法陣,也和常規的魔法陣不同,完全都是我沒看過的符號。」

「我實在太沒用了,我是繼承者,這種事應該是由我來做的。」

雪琉哀傷的說。

看見一向開朗,甚至有些任性的雪琉以消沉的姿態說著種話,染夏安撫性的說道。

「妳可是公主,也即將是冰雪之國的繼位者,是不能出任何差錯的,您的存在,將會是冰雪之國的希望,請您為了冬霧殿下,不要說這種話了,殿下知道妳會這樣自責,一定更難受。」

「染夏,你真的很喜歡哥哥呢。」

染夏目光看著走在在前方的冬霧,對於雪琉的話,沒有回答。



















試煉之日到了。

其實就在隔一天就開始了,根本就沒有給人多餘的準備時間。

在試煉之塔外其實是沒人的,當然,除了我們以外,因為已經輪到我們進去了。

因為我們是低年級的,所以需要先進去,其他屬性的人,比我們早些進去,我們是光屬性的最後一組。

在我們進去後,高年級的才會依序進入。

基本上我們要做的就是埋伏好,在試煉之塔當中會有很多浮動的光球,這些光球會將試煉之塔當中的影像,傳到個個老師那裡,老師會從那些影像當中做評分。

黑色的巨塔,感覺就要衝上雲端,在黑壓壓的夜晚,完全看不到試煉之塔的頂端究竟是延伸到哪裡。

才剛踏入試煉之塔,那扇厚重的鐵門就關起來了,深深的鐵黑色上,還有著些許髒污,塔當中除了散著微弱光芒的光球外,就沒有別的燈光了。

凡爾堤點起手上的燭光,並且用輕魔學的飄浮魔法,讓蠟燭可以飄在空中。

其實光系也有發光的魔法,只是用屬性會比較消耗魔力,在這種危險的考試之下,盡量不要在不必要的地方消耗魔力。

因此不需要花費屬性力量的輕魔學,通常是個好選擇。

「第一層沒什麼,最大的問題就是要先上兩千個階梯的樓梯,走過之後,其他樓層的階梯都是正常的數量。」

聽到伊萊卡這樣說著,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我的臉一定綠一半。

「兩千階!?走完就斷氣了吧?!如果剛走完就遇到其他組的,還有力氣可以反擊嗎?」

「如果真的這樣,頂多算自己倒楣。」

凡爾堤笑著回答我的話。

我看這個試煉什麼的,簡直是一場惡夢!








待續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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