☣〃第十六節 ✡ 屍鬼亂舞。



【第十六節  ✡  屍鬼亂舞】







黑暗的空間裡,瀰漫著血的味道。

經過一番的纏鬥,樂讀鸋疲累的軟下身軀。

在樂讀鸋和寒星面前的,是遍地的屍體碎片,唯有把這些屍鬼轟成殘渣,他們才會真正的死去。

「還好嗎?」

寒星關心的問著已經失去所有力氣的樂讀鸋。

樂讀鸋覺得自己眼前已經開始花了,頭傳來陣陣的暈眩感,即使身體已經達到極限,她還是用颯羽這把武士刀撐起自己跪坐在地面的身子。

「一點都不好,累死了!」

寒星走過去門那邊,嘗試的轉著門鎖,但是都打不開,於是寒星就往門上拋出一道火符,很乾脆的破壞那扇門。

看到寒星將那扇門給炸開,樂讀鸋才緩緩的步行過去,並且伸出頭,先往門外看一看,只是她所觸及到的還是一片漆黑的空間。

「不知道還會不會有東西。」

樂讀鸋稍嫌不安的說,她現在的體力差不多到極限了,頭上剛剛撞出來的傷,好像開始痛了,直覺摸了一下,樂讀鸋忍不住咒罵一聲。

「靠!真的腫一個包了!」

聽到樂讀鸋的聲音,寒星回過頭去,給一個關心的表情。

「妳真的還好嗎?」

「你問第二次了啦!我不好!一點都不好。」

聽到樂讀鸋回答的語氣還滿有力氣的,這讓寒星稍為安心點了。

「走吧,應該不會有什麼,感覺不到有任何不好的氣。」

樂讀鸋點點頭,並且拿出手機,發現現在手機的功能可以正常使用了,因為剛剛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突然不能用,導致他們只能在一片漆黑當中消滅屍鬼。

有了亮光,樂讀鸋和寒星也比較安心,於是他們就開始前進著。

「喔!!」

走到一半的時候,最前方的寒星突然被什麼拌了一下,腳步踉蹌的差點跌倒,樂讀鸋反射性的將光源照往地面,只見地板上躺著一個男人,那張臉貌似眼熟,但是樂讀鸋想不起來對方的身份。

看見絆倒自己的是一個男人,寒星也很訝異,並且仔細的觀察那名男人的面孔,和樂讀鸋不同的是,寒星一下就認出男人的身份。

「賀宇?」

「就是他?」

賀宇就是那名年輕的算命師,也是和熾白住同一間房間的人。

「他還活著嗎?」

樂讀鸋邊說著的同時也蹲下身,探著賀宇的鼻息。

確定賀宇還有呼吸,樂讀鸋才鬆口氣。

「還有呼吸,但是有點微弱,必須快點出去才行,他身上的傷口太多了。」

寒星也發現了,賀宇的身上充滿著大大小小的傷口,在身體的周圍甚至還有血跡,有的傷口上的血都還未乾枯。

「問題是我們現在都出不去,該怎麼帶上賀宇?」

寒星的表情看上去很苦惱,不過樂讀鸋也只能聳聳肩。

「還能怎樣,當然是你背他啊。」

「我?」

寒星的表情很像他剛剛生吞一顆鳥蛋似的。

「拜託,這裡就只有我們倆個人,論身高和力量,你背他有那裡不對了,不然就是丟下他?」

聽到樂讀鸋的說法,寒星很直接的賞樂讀鸋一記白眼,怎麼可能把賀宇丟在這裡?一個虛弱成這樣的人,如果真的不管他,就真的要請人來收屍了。

「寒星,你那裡有空白的符紙嗎?」

「有。」

「拿一張給我,還有筆。」

雖然不知道樂讀鸋想做什麼,可是寒星還是快速的從西裝內袋中拿出黑色符紙,並且連同符紙和一隻白色麥克筆一起遞給樂讀鸋。

樂讀鸋接過符紙和筆,就在符紙上寫下一連串的字,字潦草到寒星看不懂,寫完後,樂讀鸋就將符紙折成一小塊方形,並且放入賀宇的口中。

「這是我和暮鷐學的,可以鎖住賀宇口中的氣,不然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我們出去。」

樂讀鸋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以為意,其實心裡是很擔心的。

之後寒星就背起賀宇,而樂讀鸋則是走在寒星的身側。

但是他們一直往前走,依照時間來說,現在應該都會遇到底才是,但是走了那麼久,只覺得眼前的走廊似乎還無盡延伸下去。

突然的,樂讀鸋停下腳步,看著左手背上如同層層花瓣般的印記,為難的扯扯嘴角。

「讀鸋?」

「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,我試看看能不能破除這個鬼擋牆。」

「讀鸋,這可不是鬼擋牆,一定有人用高深的術法困住我們。」

樂讀鸋點點頭,就是因為是被陣法困住,所以才不能這樣漫無目地的走,不然如果再遇到奇怪的東西就麻煩了,本來想說能不能找到施下陣法的物品,但是觀察了很久,什麼都沒看到。

閉起眼,將右手覆蓋在左手背上,口中喃喃的念著這個極少數被詠唱的解放咒語。

在念的時候,樂讀鸋的周圍突然颳起了風,吹散了樂讀鸋黑色帶點紫色挑染的髮絲。

『生即死、死即生、以命為食、以術為力、借取神靈之夜、虛、破、空、顯現真身—17!!』

當咒語完全念完之時,樂讀鸋如同水晶般淺紫的雙瞳,逐漸變成黑色,隨著右手的離開,一圈圈的白色之氣從左手背上跟著抽離,當白色之氣逐漸減少時,映照在瞳孔當中的是一把漆黑的武士刀,隨著漆黑劍身而上的是一股青紫色的氣息。

寒星沒看過這樣的樂讀鸋,雖然不會覺得害怕,但是看著樂讀鸋手上那把黑色的武士刀,寒星的眉頭還是皺了起來。

那把刀,散著很強大的邪氣。

揮動的手上那把被稱作『十七』的武士刀,樂讀鸋心中清楚他們可以出去了,只是也不免感嘆說,早知道會用到,就應該早點用,省得前面那麼麻煩。

舉起武士刀,樂讀鸋很隨意的往前方一砍,這一刀下去,周圍的氣開始不穩了,甚至出現了幾道類似閃電般的光芒,樂讀鸋在一個施力,將武士刀繼續往下劈,空氣中浮現的邪惡之氣更是凌亂。

幾乎不用太多的力量,原本黑暗的走道就點起了亮光。

寒星往周圍一看,現在已經是正常空間了。

他們仍然是在甲板的第一層。

樂讀鸋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,目前的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了,他們不見了相當長的時間,其他人一定很擔心。

於是他們就走到電梯的地方,按下了通往大廳的樓層。

當電梯門再次打開的時候,寒星和樂讀鸋都懵了。

「要不,我們再回去吧?」

樂讀鸋面無表情的說著,手指已經停在關門鍵上。

「贊成。」

寒星跟著面無表情的附議著。

但是,顯然電梯關門的速度沒有對方快,在電梯門快要闔上時,一個斷手的人就衝了進來,身上的血液隨著激烈的攻擊動作,甩落在電梯白色的地上。

樂讀鸋快速的揮舞起名為『十七』的武士刀,削下對方的頭顱,寒星則是補上了火符。

看著大廳四處攻擊的屍鬼,讓寒星還有樂讀鸋忍不住青了臉。

這時候寒星眼尖的看到褚暮鷐他們。

「喂,那不是妳的同事?」

「同事?」

順著寒星手指的方向看過去,這一看讓樂讀鸋鬆口氣,看來大家都沒事。

帶著寒星閃過幾個屍鬼,樂讀鸋走到了褚暮鷐他們的方向。

一看到樂讀鸋沒事,褚暮鷐才真的放心下來,正當他們在大廳討論著要怎麼找人時,這群屍鬼就突然冒出來,殺的他們措手不及。

看著地上紛亂的屍體,褚暮鷐的心情差透了。

「讀鸋!」

這聲叫喊來自熾白,他正拿著椅子狂敲一隻屍鬼的頭,後來還是伏墨染看不下去,直接一腳飛踢那個屍鬼,並且舉起桌子的腳狂敲。

看著如此混亂的場景,樂讀鸋後悔著他們怎麼不在樓下多待一點時間!

「熾白,有話等下再說,喔!我找到了和你住同一間的人了。」

「賀宇嗎?!」

此時的寒星還背著賀宇,看著眼下的情形,他還得繼續背著。

「嗯,受傷了,要先快點幫他治療才行,血在流下去,狀況真的會不妙。」

「該死!」

看著數量那麼多的屍鬼,一時間根本對付不了!熾白不耐的大罵出來。

現場除了他們這一群,還有別的群組正在展開與屍鬼的大亂鬥,但是真的能打的人其實不多,畢竟屍鬼還擁有著人類的身體,一般對付鬼魂的方法,根本處理不了屍鬼,就像是薄雪的手槍,裡面的靈彈對屍鬼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。

偏偏這場聚會來的都是靈能力師,靈能力師分很多種,有些在武技上根本不行。

樂讀鸋左右手各握著不同材質的武士刀,看著那把黑色的『十七』,知道真相的熾白和褚暮鷐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。

「這也沒辦法,如果不用十七,我們還被困在裡面。」

熾白:「什麼意思?」

「先將這一片混亂解決吧,處理好之後再討論。」

宓玖曉:「數量還是很多,只能一個個慢慢處理了。」

「對了,你先在賀宇的身邊架上保護的結界。」

樂讀鸋說完就幫忙將賀宇從寒星的背上放下來。

寒星把賀宇平放在地上,而宓玖曉在賀宇的四周圍上五張紅色方形的紙,在紙上面是一個五芒星的記號,五芒星的中間有幾個梵文。

然後在宓玖曉的手印之下,那五張紅紙上面分別浮上一小團的藍色火焰。

樂讀鸋看著寒星和褚暮鷐還有伏墨染,以能力來講,目前能夠對付這群屍人的就是他們幾個了。

不需要言語,長期下來的工作,也讓他們之間多少有了默契。

在本能的判斷之後,他們便衝向前,加入那圈與屍鬼的戰鬥中。

而能力是用在尋方面的熾白、擁有靈感的洛霽謠、和槍派不上用場的薄雪,則是負責治療傷員。

宓玖曉另外架起了一道防線,只要有人受傷,就把人拖到結界裡面施以治療。

寒星和褚暮鷐都是用符咒攻擊,因此在壯麗的大廳裡,可以看見滿天飛舞的符紙,這些符紙在貼上屍鬼的瞬間,紛紛帶來火或雷的攻擊效果。

褚暮鷐凝起劍指,迅速的在空中寫下幾個字,當寫到最後一筆時,那一串字發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,在褚暮鷐的一聲喝令之下,那串字朝著屍鬼的方向飛去!當打到屍鬼時,燃起了一陣橘紅色的烈焰,把那群屍鬼燒成灰燼。

樂讀鸋手握雙刀,對著眼前的屍鬼,毫不猶豫的斬殺。

漆黑如墨的瞳孔,透著堅定,不在乎的抹去臉上冰冷的血液。

伏墨染隨著一聲聲言靈的力量,爆了許多屍鬼的頭顱,連帶的,伏墨染的身上也多出不少的傷痕。

這就是用言靈需要付出的代價。

連自己也會跟著受傷。

世界上沒有哪一種力量的使用,是不需要付出的,只是付出的輕重的差別而已。

看著手上的那片如同花瓣般的記號,樂讀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。

顏色貌似更淺了一些。

宛如發洩心中的悶氣似的,樂讀鸋的出手更狠了。

漫天飛舞的是血花,與非人類生物的肉塊。

看得旁人怵目驚心的。

黑瞳,越見殘忍。

花了不少時間清場,總算所有的屍鬼都被消滅完畢。

地上滿滿的紅色,看的讓人害怕。

現場的氣氛,終於平靜下來,所有負責戰鬥的人也鬆口氣。

屍鬼的力量和鬼的力量是有差的,雖然屍鬼很麻煩,但是只要將屍體破壞,就沒事了,比起鬼來說,真的是很好應付的生物。

「現場怎麼辦?」

宓玖曉看著一片狼藉的大廳,提出了問題。

「當然是叫那群船員來清掃啊!!我們都已經解決這些屍鬼了!總不能連帶要清理現場吧!」

因為身體的疼痛,伏墨染的口氣極差。

鑒於現場靈能力師的暴躁,所以宓玖曉就去請船員上來清理,在屍鬼突然出現的時候,宓玖曉就讓這些船員去躲起來,他可不希望有普通人受傷。

幸好這些船員還滿有良心的,有幾個比較勇敢的,有一同對付屍鬼,至於其他的,聽到要清理,倒也沒有不滿,雖然他們上來看到現場都露出想吐的表情。

趁著他們在清掃的時候,褚暮鷐這一群就打算移到褚暮鷐的房間,準備開個小組會議。

等到了402房門口的時候,樂讀鸋扯扯褚暮鷐的西裝袖子。

「我身上都是血,我先回去洗澡,你們先討論吧。」

褚暮鷐拉起樂讀鸋的左手,大拇指溫柔的磨著那個記號,在看看大家都一副狼狽的模樣,心中有了決定。

「先回房去清理吧,都整理乾淨在來談,我們剛解決了屍鬼,一時間應該不會有問題。」

其他人點點頭,明白大家都同意他這個決定後,褚暮鷐就乾脆的拉著樂讀鸋進房了。

「等等!」

熾白突然敲起房門,但是沒有回應他。

「喂!我堅決反對你們兩個單獨在同一個房間裡!」

熾白的臉都青了,開玩笑!他家妹妹可是清白之身欸!!

看著熾白憤怒的樣子,又想到褚暮鷐和樂讀鸋之間的關係,薄雪本來就冷淡的臉,更是冷了。

「熾白,讀鸋和暮鷐本來就是未婚夫妻的關係了,你別管太多。」

聽到薄雪這樣講,其他人都瞪大眼睛,他們怎麼都不知道這件事啊!!

熾白停下了敲門的手,悶悶的說著。

「可是他們還沒結婚啊。」

伏墨染不客氣的翻個白眼給他。

「現在都什麼時代了,你妹控啊!話說,先把賀宇解決掉吧,他好重!!!」

伏墨染身上的傷口痛得要死,卻還要背一個和他差不多高大的人,他簡直快撐不住了。

想起賀宇的狀況,讓熾白嘆口氣。

「交給我吧,我背賀宇回房間,你們也各自回房吧。」

宓玖曉看著賀宇的狀況,有點擔心,於是留了一張防禦的符紙給熾白。

「把這張符紙放在賀宇的身上,免得又遇到奇怪的事,他現在的狀況,可容不下一絲意外,我記得船上有醫生的樣子。」

「對了!」

跟著過來的寒星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
「讀鸋有在賀宇的口中放一張符紙,說是可以鎖住賀宇的氣。」

「知道了。」

熾白回應完後,就背著賀宇去搭電梯,他住下一層。

目送熾白進電梯時,其他人才回自己的房間內,除了洛霽謠和寒星之外,他們都住在同一層。

宓玖曉:「洛先生,不麻煩我們就交換個電話吧,我想你也會想知道接下來的計畫的。」

聽宓玖曉這樣講,洛霽謠自然很開心,他本來就想交換電話,但是又怕失禮,畢竟他們還不認識。

宓玖曉友善的先報出自己的號碼,等洛霽謠輸入,並確認通訊軟體有登入到宓玖曉的帳號時,洛霽謠才報出自己的。

「那我先回房,我的房間在樓上,如果要討論後續,在麻煩聯絡我。」

宓玖曉友善的點點頭,得到宓玖曉的保證後,洛霽謠才回房間,他身上也是沾滿了血,這都是他幫忙一起處理傷患時弄的。

看著宓玖曉釋出的善意,伏墨染很有話要說,所以等到洛霽謠上了電梯時,伏墨染才開口。

「喂!他只是一般人,讓他參與討論不太好吧!?」

「就是因為他是一般人,才要讓他參與討論,不然他能夠安心嗎?」

寒星:「我也認同宓玖曉的話,現在的狀況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情況,參與不參與已經無所謂了。」

難受的扯扯衣領,寒星受不了這一身的髒污。

「我先回去了,晚點在說。」

丟下這句話,寒星便離開了,他打算洗完澡再去喝一杯,不知道發生這件事,酒吧的運作會不會停擺。

「寒星!記得等會還要研究這件事。」

宓玖曉對著寒星的背影交代著,但寒星只是擺擺手,連頭也沒回的回應:「先讓我喝一杯吧!」。

「暫且這樣,我也先回房了。」

薄雪淡淡的說著,語氣裡有著些許疲憊。

「拿著。」

宓玖曉給薄雪遞過一張防禦結界的符紙。

「妳的槍對屍鬼起不了作用,這張結界先放著,不然妳一個人如果有狀況,就麻煩了。」

握著手上那張有點溫度的符紙,薄雪輕聲對宓玖曉道謝著,等到薄雪回房間之後,宓玖曉和伏墨染才進去他們的房間。



















樂讀鸋坐在床沿上,臉上沾了鮮紅的血跡,白皙臉龐上殘留著被抹去但還是留下痕跡的血漬。

那把黑色的武士刀,已經消失了,在樂讀鸋手上的只剩颯羽。

褚暮鷐半蹲在樂讀鸋的面前,並且握起了樂讀鸋的左手,在那個印記上烙下一吻。

樂讀鸋看著一向嚴謹的褚暮鷐,露出這種不安又溫柔的表情,樂讀鸋紅了眼眶。

「印記越來越淺了。」褚暮鷐嗓音沙啞的說道。

「沒辦法,不這樣做根本無法從那裡出來。」

「那裡?妳發生什麼事?」

「唉~等大家都到齊在一起說明吧。」

樂讀鸋拿下了褚暮鷐架在鼻子上的香檳色邊框眼鏡,低下了頭,黑色的髮絲觸到了褚暮鷐的臉頰,尾端的紫色漸層給褚暮鷐的視線帶來一絲夢幻的感覺。

「沒事的。」

微微顫抖的嗓音,不知道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。

擁有強大力量的背後是很沉重的,力量所帶來的陰暗,黑的不可思議。

樂讀鸋的臉又往下壓下一吋,倆人的唇又更貼近一分。

看著褚暮鷐微妙的表情,樂讀鸋愉悅的笑了開來,接著是菸的氣味混著松木般的香氣,圍繞在鼻間。

褚暮鷐難受的將樂讀鸋壓在自己身下,用手抹去樂讀鸋臉上的髒汙。

淺金褐色的眼瞳失去的鏡片的遮蓋,眼裡的情感變得清晰。

「我要洗澡。」

「太掃興了,駁回。」

雖然這樣說著,但是褚暮鷐還是翻個身,躺在樂讀鸋的旁邊。

樂讀鸋笑了笑才悠哉的步入浴室,真不愧為豪華郵輪,浴室也大的很誇張,除了乾濕分離之外,還有一個很大的按摩浴池,甚至連梳妝台也有,上面放了兩三種牌子的沐浴相關產品。

雖然有遇到屍鬼這種鳥事,但這裡的奢華還是挺讓人感到開心的。

聽到浴室裡傳來音樂的聲音,褚暮鷐坐了起來,就算經過一場混戰,但是褚暮鷐身上的西裝還是很得體,他就是那樣的人。

覺得胸口傳來痛苦的感受,貌似只要是關係到樂讀鸋的,他就會這樣,從他們認識的那一刻開始。

「暮鷐啊・・・你可以幫我去拿衣服嗎?行李箱在薄雪那,我還沒整理。」

「好。」

正當他要過去拿的時候,倒是響起了敲門聲。

褚暮鷐上前開門,就看到薄雪的手上拿著一套衣服,和一個帆布袋。

「這是讀鸋的衣服,袋子裡面放著一些讀鸋自己帶來的沐浴用品和保養品。」

褚暮鷐接過薄雪手上的東西,對著薄雪道謝,薄雪回以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淺笑,然後就直接轉身回房了。

自從知道褚暮鷐和樂讀鸋有一層未婚夫妻的關係,她就理解到,褚暮鷐之所以如此包容樂讀鸋的原因。

是真的很喜歡讀鸋吧。

關上房門後,薄雪靠在了門板上面,不免的想起了那個人的身影。

說到包容了話,那個人對自己的任性和冷淡,也是有著異常的耐心呢,連她都受不了這樣奇怪的自己。

薄雪嘆了口氣,扯起了充滿苦楚的笑容。

或許是發生太多奇怪的事,對於屍鬼自己又幫不上忙,才導致自己難得的想起這件事。

看著手機上的幾通未接來電,都顯示同一個名字。

滕颯頨

莫名的,自己竟然有點想他。










待續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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