❉〃第七片結晶 ◈ 天照十二月。



【第七片結晶  ◈  天照十二月】

♉〃附錄一張自畫插圖。





 瀲潾 完成 改色調5。(文區用圖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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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華冷脩準備在刺瀲潾一劍時,一道淺金色人影閃過,那人高舉著劍身流轉著金色紋路的劍,打掉了華冷脩準備刺向瀲潾的絢華劍。


清脆的碰撞聲,采凮婁滿臉怒意的將黎瀲潾拉自身後護著。

「小狐狸!怎麼樣了?」

看著一向討厭妖的采凮婁對瀲潾的緊張模樣,華冷脩暗自覺得有趣。

「那個蝙蝠精可終於把你帶來了,你在不來,我可不知道要怎麼對待瀲潾呢。」

華冷脩手掌一翻,被打落在地上的絢華劍便飛到華冷脩的手上。

看著瀲潾的衣服上染著鮮紅的血跡,采凮婁覺得自己的咽喉像是被掐住了一般,痛得讓他連話都說不出。

「天照十二月在他手上。」瀲潾語調冷淡的說著,這種冰冷的口吻,讓采凮婁有種陌生的錯覺。

聽到黎瀲潾這樣說著,采凮婁很驚訝,這個華冷脩奪取天照十二月的理由究竟是什麼?

華冷脩知道他們很疑惑自己的目的。

「想知道我為何要找天照十二月?哼!我要的不只是天照十二月,還有另外被封印的五件利器。」

華冷脩充滿貪欲的言詞,讓采凮婁厭惡的擰起眉頭。

沒等到黎瀲潾和采凮婁的回應,於是華冷脩就自動說下去了。

「我想成為天帝。」

「太貪心了・・・你以為天界的人會坐視不管嗎?!你都已經被貶為凡人,你就好好的當凡人吧!為什麼你要這樣子殺人!!」

黎瀲潾真的不懂,從那一刻開始,她就覺得自己真的不懂他,明明是相處了那麼多年,自認為很了解這個人了,可是在那一瞬間,她才發現,原來,她從沒認識過他。

「你知道,我為什麼會幫你取天界禁花嗎?我當然知道拿天界禁花之人會被天界火雷劈死,可是・・・我還是這麼做了,你知道原因嗎?」

此刻黎瀲潾的視線還是專注的看著華冷脩。

紫羅蘭色的眼瞳飄散著雪花的痕跡,胸口上的鮮血,好像滴的更多了。

華冷脩瞬間有種想撤退的心情。

說真的,當年的他,認為黎瀲潾很蠢,空有力量有什麼用呢?到頭來還不是他的一顆棋子。

不在乎華冷脩是否有要回答的樣,黎瀲潾繼續說下去。

「你是我第一個朋友,第一個不怕我是妖的人類朋友,所以即使知道不可為之,我還是幫你拿天界禁花,你說,這是要醫你愛人的病的!結果・・・結果竟然是為了增強自己的功力,取回自己的神力!你能明白,我有多相信你嗎?」

黎瀲潾說的真心,但是眼瞳裡卻是冷漠。

「把藏夜古鏡交出來。」

采凮婁一雙利眸直盯著華冷脩手上的動作,在華冷脩揮動手上的劍時,快速的拉開黎瀲潾,擋下了那一劍,紅色的劍和金色的劍在空中閃出劇烈的火光。

「不要跟他談了,他是不會交出來的。」

「哼!好不容易取得的藏夜古鏡,我怎麼可能說交就交。」

看見采凮婁和華冷脩打得激烈,黎瀲潾也跟著加入戰局,絲毫不去管自己身上的血滴的有多嚴重,反正她是不會死的!

華冷脩雖然一對二,但是一點也沒有居於下風,眼神反而比一開始更來的自信,從他的體內一直傳出源源不絕的力量,采凮婁和黎瀲潾的心中都有一股不安。

突然!!!

「啊!!!!!!」

一聲欺凌的尖叫聲在空蕩的洞穴當中響了起來,隨之而來的是鏡子破裂的聲音。

「瀲潾大姐!小心!藏夜古鏡的封印被破壞了!」

躲在一旁觀看的蝙蝠精也大喊出聲。

封印的藏夜古鏡破裂,天照十二月要問世了!

華冷脩笑的一樣溫柔,但是身上傳來的戾氣卻是越來越重,殺了無數人所留下的血腥味,也跟著濃厚起來。

華冷脩輕晃華絢劍,俐落的將華絢劍往黎瀲潾的方向丟去,黎瀲潾一個閃身,打下了華絢劍,接著從華冷脩的手上散落下幾片藏夜古鏡的碎片,而他的手上出現了一把巨劍,那是把黑色的劍,在中間有著一條銀色並且刻著古字的條紋。

采凮婁和黎瀲潾對看一眼,皆在對方眼中看見相同的情緒。

事情大條了。

看著手中的天照十二月,華冷脩實在開心極了,這把劍的力量,強大到他握起來有種血液沸騰的興奮感。

華冷脩的笑當中,帶著一絲的瘋狂,劍身所發出的紅光,印照著華冷脩溫文的臉龐,本來溫柔的笑臉,變得有些猙獰。

此時地上那些碎片發著光芒,然後在那些微弱的光芒中出現的是一位頭髮薄紫色、眼瞳呈現破碎的湖水綠色,身穿紫色系衣服的女子,她的身上有著妖氣。

華冷脩看了那名女子一眼,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,然後伸手過去,捏著那名女子的下巴,過大的力道,捏的女子的下巴呈現紅痕。

「妳就是鎮天照神劍的鏡妖?看來妳的功力不怎樣嘛,簡簡單單的就被我破了封印。」

鏡妖湖水綠的瞳孔充滿著絕望的痕跡。

她已經守了天照十二月五百年的時間,當初的製作出這面鏡子的人,內心中想鎮住天照神劍的執念太深了,根據這份強大的執念,藏夜古鏡慢慢的成為妖,這個期間,她透過鏡子看著她的主人,直到主人死去,想鎮守天照十二月的執念,自從主人死後,就由她繼承了。

她一直以為,她可以守護天照十二月到永遠,沒想到・・・這個人,擁有神的力量,而她的力量則逐漸減弱,所以對方要破壞封印並不是太難的事。

在華冷脩高舉著劍要殺了鏡妖時,黎瀲潾率先衝了過來,用藏雪劍擋住天照十二月落下的攻擊,但是天照十二月可是上古神器,並不是藏雪劍能夠阻擋下的,果真,當劍峰碰撞的時候,藏雪劍竟然出現了裂痕。

華冷脩搖搖頭:「嘖嘖,瀲潾,別想說妳的藏雪劍有辦法抵擋住天照十二月,天照十二月,可不是一般的劍,不想死就閃遠一點。」

「不要殺她。」

「不可能的喔,只要她在的一天,鎮守天照十二月的力量就會存在,我不可能讓天照十二月再度被封印的。」

黎瀲潾緊抓著鏡妖的手,她怎麼可能讓鏡妖死,如果死了,就真的一點希望也沒有了。

看著情況對他們不利,采凮婁也不戀戰,現在最重要的,是保護好鏡妖。

蝙蝠精也明白現在的戰況完全是一面倒的,所以他推動著洞穴裡的石塊,當初那名高人利用了很長的時間,在洞穴當中打造機關,根據祖先所傳下來的話,蝙蝠精當然知道位置,那名高人就怕有這種情形,所以如果事態真的不妙時,就準備讓天照十二月隨著洞穴被破壞而一起掩埋在地底下,但是,他們實在發現的太晚了,可是!至少要先走才行,不然他們全部都會被殺的!

當石塊被移動時,整個洞穴開始劇烈的搖晃著,原本放著藏夜古鏡的石檯最先爆炸,接著洞穴上方開始崩落。

看華冷脩因為這個搖晃而分神時,黎瀲潾馬上拉起鏡妖,然後采凮婁則是抓住黎瀲潾的手,跟著蝙蝠精飛行的方向快速跑了出去,才剛踏出洞穴,入口就被石塊給封了起來。

「快走!這整個洞穴都要崩塌了。」

蝙蝠精緊張的說著。

黎瀲潾拉著鏡妖,轉頭看著鏡妖蒼白的臉色:「跑得動嗎?」

鏡妖點點頭,然後回頭看著已倒塌的洞穴,這個充滿她跟主人回憶的地方,就這樣沒了。

蝙蝠精帶著他們走出複雜的洞穴。

走出洞穴後,黎瀲潾問著采凮婁:「現在該怎麼辦?」

「如果不能再度封印天照十二月,就必須阻止華冷脩得到另外五件上古神器。」

「那,這個鏡妖怎麼辦?」

看著鏡妖無措的雙眼,采凮婁想了一下。

「先帶回掛月門,我和師兄還有師弟商量一下。」



















聽到天照十二月被華冷脩拿到手的時候,衛栖楓是沒有什麼反應,而溫別卿的臉色則是有點不安。

「師兄,那個華冷脩到底是有何目的!他是否還要聚集剩下的五件神器?這五件神器又是什麼?」

溫別卿一次吐出很多問題,這個華冷脩本來就夠厲害了,如果真的讓他擁有所有神器那還得了。

衛栖楓的眼神看向鏡妖,雖然這個人的感覺是溫和的,但是此時他的眼神,卻讓鏡妖感到一絲銳利。

「妳叫什麼名字?」衛栖楓問道。

「鏡紫,紫是紫色的紫。」鏡紫的嗓音很細柔,還帶點惶恐的不安。

「天照十二月的封印是怎麼被解開的?妳身為守護天照十二月的神靈,怎麼會如此簡單的被破除封印?」

「鎮守天照十二月的是藏夜古鏡,我是在執念之下所產生的妖,我守護了天照十二月五百年了,但是藏夜古鏡則鎮守了上萬年,力量本來就會慢慢減弱,尤其・・・主人・・・主人也就是當初製造出藏夜古鏡的人,已經死了,所以就沒人來修補藏夜古鏡,我的力量也不夠。」

說著說著,鏡紫便哭了起來,主人是如何打造藏夜古鏡的,那份想守住天照十二月的心,一直讓鏡紫心疼,主人把他的歲月都給了天照十二月。

「冒昧問一句,那名高人是怎麼死去的?」黎瀲潾問。

「主人用他的生命,下了最後一道封印,也是這個封印的力量,我才會誕生。」

因為這個封印,包含著巨大的執念。

「既然是這樣,怎麼還會輕易的被破除?」溫別卿對這點還是感到疑惑。

「那個人,有著神力,而這份神力和天照十二月互相呼應,天照十二月本來就是因為戾氣太重,所以才被天帝下達封印密令的,如今破除封印的人,他身上的戾氣也很重,加上他知道封印怎麼解,天照十二月一直藏的很深,從來都沒有人能夠找到過,我的力量,還不足夠,根本沒辦法鎮住已經發動的天照十二月。」

鏡紫的語氣是濃烈的歉疚。

「那個人叫華冷脩,曾經是天界的靈司,他被打下凡間,但是保留了部分神力,還吃了天界禁花取回神力,之後為了得到更多的力量,還吸食了很多習武之人的功力,他,在天界的時候估計也得知很多事,我想一道封印,他知道怎麼解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。」

黎瀲潾語氣淡漠的說,但是眼裡帶著悲傷和一絲的恨意。

采凮婁:「師兄,你有去問過剩下五件神器的下落嗎?」

「下落是不知道,這五件神器分別是:喚魂鈴、玄真琴、墨海靈劍、流光夜珠、碧藏刀,我倒是知道墨海靈劍為北海的鎮海之器,由北海之神看守著。」

「喚魂鈴?」黎瀲潾細聲的說著,這個她好像在哪聽過。

「怎麼了?」采凮婁在黎瀲潾的耳邊問著。

「只是覺得喚魂鈴的名字很耳熟。」

衛栖楓:「這件事先暫緩,我會上天界一趟的,我想華冷脩要找齊剩下的五件神器還需要些時間,目前還有一事要辦。」

「還有什麼事會比阻止華冷脩更重要?」溫別卿顯然不認同衛栖楓的作法。

「師弟啊,基本上我們是打不過華冷脩的,他可是神,別忘了,以前采凮婁和瀲潾聯手還是被打得很慘,何況現在的華冷脩還得到了天照十二月,天照十二月可不是普通的劍,不然也不會成為最先被鎮守的利器。」

「喂!到底什麼叫被打的很慘啊!」黎瀲潾不快的說。

「哈哈~我也沒說錯吧。」

「我管你對還是錯,你最好不要講。」

「好好~不說,我不說就是了。」

黎瀲潾做出一個這還差不多的表情,雖然每次見到華冷脩自己的確都只有輸的份,但,她還是不悅被這樣講。

「師兄,到底是什麼事更重要。」溫別卿著急的說著。

「藏鋒劍莊。」

黎瀲潾:「你是指論劍大會嗎?這個不是什麼大事吧?」

「我只是有些在意,總覺得那不是季藏墨莊主的風格,反正還是得去,都收到請帖了,我們不出席不行。」

「我不去。」

聽到衛栖楓說出不出席不行的話,采凮婁率先否決。

衛栖楓也沒有生氣,只是淺淺一笑。

「這只是我的猜想,說不定華冷脩會出現呢,你們想,藏鋒劍莊可是一大劍莊,他們所舉行的第一屆論劍大會,出席的武林高手一定很多,各大門派我相信也都會出席,不只是給季莊主的面子,同時也是一場實力之爭,華冷脩會錯過這個機會嗎?如果是我一定會利用這場論劍大會來吸食功力,不然一個一個慢慢找,是要找到何時?」

溫別卿點點頭,覺得衛栖楓說的很有道理:「要派誰出席?」

衛栖楓笑看采凮婁的方向:「嗯?師弟,你說呢?」

黎瀲潾也跟著看著采凮婁。

「好,還有誰?總不能只派我一人去吧?」

「這是當然,排場還是需要的。」

「不如就我去吧,底下的人不要帶太多,以免華冷脩出現,我看在帶著輕玉和歲祈綰去,嗯・・・唐瑤讓他守在掛月門教其他弟子練劍。」溫別卿說道。

「再多帶幾個弟子去充充場面,不然這樣人太少了。」

衛栖楓說的一臉嚴肅,但是黎瀲潾卻不以為然。

「你什麼時候在意這種事的?」

衛栖楓搖搖手上的摺扇:「哎呀,面子是重要的嘛,總得讓其他門派的人知道我們掛月門的厲害。」

黎瀲潾一個挑眉的動作,展現極為魅惑的風情,但紫羅蘭色的瞳孔卻是清明無比。

「怎麼?被找麻煩了?是封魔塔的事吧?」

溫別卿:「嗯,妳和師兄不在的時候,其他門派的代表來了,他們都知道虎妖的事情了,於是逼我們拆了封魔塔,除去所有妖怪。」

「栖楓,我也認為封魔塔不該留,那裡關的妖怪不是你們能夠掌控的,如果再發生一次蛇妖和虎妖的事件,對掛月門都是傷害,一個是生命,一個是名聲,你應該知道那些門派,對魔君都很緊張,他們還不知道虎妖背後代表的意思,等他們知道魔君之所以會救虎妖是因為天照十二月就慘了。」

「什麼意思?!天照十二月不是被華冷脩拿走的嗎?」溫別卿一臉疑問,總覺得局面變得更複雜了。

「我問了冰懸了,他說魔君是因為一個人的請求,才會救虎妖的,虎妖本來就是麝夜森林的老妖怪了,對於傳說的地點似乎了解的蠻詳細的。」

「那個人,是華冷脩吧。」

采凮婁看著黎瀲潾低垂的頭。

「嗯,一看到他,我就知道了,難怪冰懸不肯告訴我那人的名字。」

看著黎瀲潾嘴角帶著痛楚的笑,采凮婁的臉色跟著一僵,胸口傳來的疼痛,讓他的眼帶著怒氣。

衛栖楓默默的在心中嘆口氣。

「魔君要和華冷脩合作?」

黎瀲潾搖搖頭:「我想是各自有目的吧,我再去魔君那裡問問。」

「唉~再麻煩妳了,至於・・・封魔塔的事情,我是不會考慮的,這當中有些妖並沒有做出傷人的事,他們最大的錯誤,大概就是不該身為妖吧,對於某些人而言,是妖就是錯,不管他們有沒有傷人,我不會拆了封魔塔,更不會殺了所有妖怪,這對他們是不公平的,人有改過自新的機會,妖也有。」

聽到衛栖楓這樣說,黎瀲潾心中覺得溫暖,但她還是認為封魔塔的存在對掛月門是種威脅,可是也不該殺了那些妖怪,這樣,太自私了。

「何不放了?」

鏡紫小聲地說著,但是卻得到采凮婁的瞪視。

「放了?不殺他們,我也絕不會放了他們。」

看到采凮婁一臉嚴肅的說著,鏡紫的身體抖了幾下,她也是妖,當然會替妖說話,可是從采凮婁身上傳來的冷意,讓鏡紫害怕,有種采凮婁很想殺了她的感覺。

「師弟。」衛栖楓瞪了采凮婁一眼,但是眼裡卻沒有生氣的痕跡,最多只是無奈。

「我這師弟討厭妖怪,妳別在意,我不是不放,只是在封魔塔裡的妖怪,都還嗜血,等他們能夠正確的修練,得到良好的修為時,我自然會讓他們出封魔塔。」

聽到衛栖楓溫柔的語氣,才讓鏡紫鎮定下來,不然她的眼淚已經掛在眼角了。

黎瀲潾對采凮婁投去指責的眼神,但是采凮婁只是將頭撇開,當作沒看到。

「師兄,這個該怎麼處理。」

溫別卿指了指鏡紫。

「妳有何打算?」

鏡紫搖搖頭,她能有什麼打算呢。

「那先待在掛月門如何?天照十二月的事,還需要妳的幫忙。」

鏡紫點點頭。

「師弟,妳吩咐輕玉,讓輕玉照顧她。」

衛栖楓交待著。

「輕玉不是要出席論劍大會嗎?不會連這個鏡妖也要帶上吧?」

衛栖楓看著黎瀲潾:「小問題,瀲潾,妳去。」

「我?我是妖喔,你糊塗了嗎。」

「沒糊塗,反正妳身上的靈氣大於妳的妖氣,除非是修為大過妳的人,不然誰會發現妳是妖?就說妳是我的閉門子弟就好了。」

「你說行就行,到時候如果出意外,千萬別算在我頭上。」

事情就被衛栖楓很隨便的決定了。

鏡紫被安置在輕玉的房間裡,為了保持力量,鏡紫都會變成藏夜古鏡,休息的同時,順便修補破裂的鏡面。

而黎瀲潾則窩在采凮婁的房間,整個身體探出圓窗外,看著伸進房裡的梅枝。

「我看藏夜古鏡就算修補好,也喪失了當初封印天照十二月的力量了,刻在藏夜古鏡後的封印咒文,已經被華冷脩抹去了。」

她在鏡紫變回原形時,有拿來看一下,本來湖水綠的鏡面,即使拼湊回來,也是充滿裂痕,就如同鏡紫的瞳孔,充滿的無數的碎裂感。

「打造天照十二月的琁冰真人已死,創造出藏夜古鏡的高人也死了,你說,還有辦法嗎?」

黎瀲潾回頭,眼裡是一片的平淡。

「如果不能,最起碼剩下的神器,我們要先找到。」

采凮婁走了過去,視線看著窗外的梅樹。

白色的花瓣飄落著,就像是一場雪景。

突然的,一種冰混著紫羅蘭的氣息散在采凮婁的鼻間。

黎瀲潾將自己纖細的身子,埋在采凮婁的胸膛裡。

「我・・・到底為什麼殺不了他。」

難得的,采凮婁沒有用男女授受不親的理由推開黎瀲潾,只是安靜的讓黎瀲潾抱著,薄綠色的眼瞳依然是看著窗外的梅花,看到梅花的白,散在自己的瞳孔當中。

「那是因為妳不想殺他,妳,還當他是當初那個華冷脩,當初那個,對妖怪的妳釋出善意的華冷脩。」

「該死!」

白色的花瓣越過窗戶,飄進房間裡,其中幾瓣落在了黎瀲潾的雪色的髮上。

眼淚變成碎冰,刺痛了黎瀲潾的眼。

她討厭哭,那不只是弱者的行為,溢出的淚都會變成一片片的碎冰,讓她的眼睛感到刺痛。

隨著飛舞的花瓣,采凮婁的視線跟著落在黎瀲潾的髮上,看著黎瀲潾低垂的頭,本來垂放在身側的雙手,搭上了黎瀲潾的背,一手拍著,一手摸著黎瀲潾的後腦。

然後兩手捧起黎瀲潾的臉,看著眼眶裡殘留的碎冰,采凮婁低聲的說:「華冷脩從來就不是妳心中的那個華冷脩,妳知道的,不是嗎?」

知道的,知道的。

她只是不願意相信,自己最初的信任,第一個朋友,只是場騙局而已。

不只是華冷脩,連她,也欺騙自己・・・・・・













待續—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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