❉〃第八片結晶 ◈ 藏鋒劍莊。



 【第八片結晶  ◈  藏鋒劍莊】

♉〃附錄一張自畫插圖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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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鋒劍莊在大城裡,從掛月門過去是需要一點時間的,因為掛月門位於鳳稜山上,而鳳稜山也算是較為偏僻點的地方,掛月門的弟子們御劍飛行在空中,這御劍飛行幾乎是每個門派當中的基本功夫。

歲祈綰和溫別卿在最前方,在他們後方的是其他被選出來的弟子,而采凮婁和黎瀲潾則在最後面,以免前方的弟子出問題,畢竟這路途是有些遠的,御劍飛行也是需要功力的,難保不會出什麼意外。

黎瀲潾輕踏在藏雪劍上,在黎瀲潾飛過的道路,紛紛飄散著雪花。

「妳的傷還好嗎?」

在麝夜森林的洞窟裡,黎瀲潾被華冷脩刺了幾劍,雖然黎瀲潾說自己不會死,可是采凮婁還是擔心,不死,但是會痛啊・・・

「沒事喔,忘記我是九尾雪狐嗎?我們雪狐的傷口一向是恢復最快的。」

雪狐一族?聽黎瀲潾這樣說,采凮婁才想到,他從來沒聽黎瀲潾提起她家人的事。

「妳家人呢?」

罕見的采凮婁問起了黎瀲潾的私事,一開始的他們,總是小心翼翼,因為身份不一樣,一個是除妖師,一個是妖,所以很多牽扯到私人的事情,他們都不去問,就算後來開始熟捻起來,最初的那份習慣還殘留著。

就像她其實對采凮婁也不了解一樣,采凮婁對她估計也是一知半解的吧。

采凮婁會知道她和華冷脩之間的恩怨,也是因為,他們都將華冷脩視作最大的敵人。

在一次次的流血鬥爭中,黎瀲潾最終還是對采凮婁傾訴了她和華冷脩之間的因。

黎瀲潾輕輕的笑了,彷彿散著雪花的眼瞳,在陽光的照射下,顯得閃閃發亮的。

「我父母其實只是一般的狐狸喔,所以很早就不在世上了。」

「欸?」

看到采凮婁訝異的臉色,黎瀲潾顯得開心。

黎瀲潾拿出一顆她一直掛在頸子上的項鍊,這是一條被金色的靈絲線纏繞的藍色寶石,從藍色寶石當中一直傳出帶水的充沛靈氣。

「這是我還是一般狐狸時撿到的,後來就把這個叼回去了,沒想到這顆石頭竟然是一顆帶著靈氣的靈石,結果我就成妖了,然後開始修練,就成了現在的九尾雪狐。」

「或許是因為這樣,以前的我總是孤單,我的父母都是狐狸,在我變成妖之後,我仍然照顧著他們,他們也是,只是我們都知曉彼此的不同,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們死了,死於人類的陷阱當中,那是我第一次殺人喔,紅色的血染上我的手,我嚇死了,埋葬了我的父母之後,我躲了起來,因為恐懼,我開始修練,可是呢・・・沒人教我,前期還算順利,後期就有點走火入魔了,那時就是身為白骨精的茉葎幫我的,所以我喜歡她,也感謝她,她的修行時間其實比我短,可是他們家都是白骨精,因此對於修練的方法一向比我精通,也多虧了她,之後我就遇到華冷脩了,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。」

黎瀲潾眼神看著遠方,從采凮婁的角度去看,總覺得現在的黎瀲潾,透著一絲寂寞的感覺。

「既然妳的父母被人類所殺,為什麼・・・妳還會如此喜歡人類?」

「一開始當然也討厭過,雖然這是生態的一種,就像我們狐狸也會去吃其他生物一樣,人類也同樣,我可以理解這點,可是卻不能原諒那個人類的行為,即使我殺了他,不過這只是給我自己帶來痛苦,茉茉那傢伙討厭人類,因此和她相處的時間裡,我從沒和人類接觸過,直到那天・・・」



















那天,黎瀲潾化成狐狸,因為她想去見見其他狐狸,沒想到卻踩中了陷阱,整隻腳被夾住,本來只要她變為人類的樣貌就可以逃脫的,可是,內心對父母死亡的恐懼,還有她殺人的血腥,卻不受控制的浮現在自己眼前,她根本就無法動彈。

當時,一個人穿著綠色的衣袍,像草原的青色,在白色的寒天山蔓延著,她彷彿可以從對方的腳步上,看到一片片草原。

她本來以為陷阱是這個好看的人設下的,所以對他撕牙裂嘴,沒想到,那人卻徒手將陷阱給扳開,從對方手掌心滴落的鮮血,染紅的整片雪地。

「我還以為狐妖都很厲害的呢。」

溫文的嗓音,說著讓雪狐驚訝的話。

這個人知道自己是妖怪?難道他也是?可是不論雪狐怎麼看,對方都是個人類。

「我從小就看的見奇怪的東西了,不過還是第一次見到妖怪呢。」

那人被陽光的顏色,暈染的溫柔,就像是在大片雪景裡,從深深的雲端當中探出頭的朝陽一般,即使遙遠,卻可以從那份暈黃裡,感受到那徐徐的溫度。

後來那個人就將自己包紮好,因為對人類還有堤防心,因此雪狐就跑走了。

之後她常常看到那個人到寒天山,不是拿著藥籃採著花草,就是躺著睡覺。

某天,一朵花上纏著一張白紙,打開白紙,上面寫了三個字。

『華冷脩』

然後,隔天,他依然出現採著藥草,不過他手上拿的是有毒的花。

這種花很常跟另一種可以治療傷口的花搞混,雪狐跑了過去。

「這不是那天的狐狸嗎?怎麼了?」

「這朵花有毒。」

看著雪狐開口說話,華冷脩並沒有訝異,只是看了那朵花一眼,然後還是將那朵花放入藥籃當中。

「就算是有毒的東西,還是有它好的一面,這朵花單用確實有毒,可是如果和常綠樹的松果混再一起,就會有特殊的療效。」

「妳果然是妖怪吧?」

雪狐沒有回答,只是往後退一步。

華冷脩也沒有太在意,繼續彎下腰採著花草。

「如果可以,下次恢復人形吧。」

細碎的陽光灑落在華冷脩的側臉上,雪狐心想。

怎麼每次遇見這個人的時候,都有陽光出現呢?

通常在寒天山上,可以見的,就只有一片雪而已,就連花朵,也很常被冰凍起來,多數時間,都無法看到花朵的本質。

雪狐小小的爪子在雪地上奔跑著,或許是有些陽光的關係,雪地變得比平時還鬆軟,甚至帶點溫度。

雪狐想著。

明天,去見他吧,用人類的姿態。



















黎瀲潾瞇起眼:「藏鋒劍莊就在前面。」

采凮婁正聽得入迷,雖然以前黎瀲潾有說過,不過都只是簡單的帶過,說的含糊,他也沒有多問。

難得的,黎瀲潾肯說的詳細,可惜藏鋒劍莊到了,如果允許,他想再多聽一些,想多知道,瀲潾心中真正的想法。

藏鋒劍莊聞名天下,一走進去,可以感受到建築的遼闊和莊嚴。

從大門走進,有兩排藏鋒劍莊的弟子在迎接著。

前面的門派,都高舉著自己門派的旗幟,在藏鋒劍莊前的廣場,搭建了一個很大的擂台,在擂台四周,已經聚集了很多門派的人。

溫別卿走到後方,請采凮婁到最前面去,采凮婁不悅的擰起眉。

「師兄,大師兄不在,你就是掛月門最大的人,走到前方是自然的事。」

這就是采凮婁討厭這類場合的原因,果然,他一走到最前方,周圍的各派掌門就上前搭話。

不過,這些小門小派的人,采凮婁一個也不認識,因此連回話都懶。

黎瀲潾看到采凮婁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「我看師兄只有對妳會和善而已。」

溫別卿帶著笑的說著。

聽到溫別卿這樣說,黎瀲潾的笑淡了些。

「呃・・・我只是說說,妳別想太多。」

「我是妖,婁婁估計也會列入仙班吧。」

溫別卿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黎瀲潾,其實・・・他師兄早就放棄了被列入仙班,早在幾年前,天界派人來掛月門遞仙門冊,但是被師兄給一口回絕。

他覺得很不可思議,我們就些修道的,最大的願望,不就是被列入仙班嗎?

他和大師兄說了,可是大師兄只讓自己不要和黎瀲潾提到這件事。

當年的他,不了解。

如今,他好像懂了一些。

黎瀲潾對師兄是多麼的特別,他不會看不出來。

只是・・・有些心願,是無法達成的。

尤其是他師兄,似乎連自己的心意也不明白。

可是,就算哪天真的明白了,又能如何?

黎瀲潾看看四周,聚集的門派是挺多的,其中最具盛名的不外乎是:武當、崑崙、蜀山、獨孤、峨嵋、青城、唐門。

除了這幾個較為知名的門派,還有幾個門派是後起之秀,近年來在武林當中多少有些威望。

「看來季莊主的面子可真大,那幾個大門派都出席了。」黎瀲潾悄聲的說。

「雖說是論劍大會,可是始終是比武,如果輸了就難看了,不出席又好像是害怕,或是沒放在眼裡,在這個妖怪縱橫的時代,多數門派都希望可以吸收新血,威震自家門派的名聲,妳看,那些大門派幾乎都是老面孔,那幾個老妖怪也會擔心啊,其他門派都新人輩出,只有這幾個是老面孔在守著。」

「但是要入這幾個門派也不是簡單的事吧?」

「我曾和大師兄說過,這幾個門派之所以收不到新的門徒,是因為太高傲,標準太高,很多人都是要後天磨練,能力才會展現出來,很少有人是一開始就有天份和能力的,想當初,我是那群弟子當中被師父罵最慘的一個,可是,我後來卻成了掛月門的三門主。」

黎瀲潾點點頭,溫別卿就是努力這點,讓人喜愛。

沒等多久,藏鋒劍莊的那扇大門被關上了,此時,巨型擂台的天上,突然降下了一個墨色人影。

黎瀲潾皺起眉頭,雖然她沒見過季藏墨幾次,不過,她卻覺得這個季藏墨給她的感覺有點異常,又有點熟悉。

季藏墨的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,墨,一身的黑色,墨藍的髮絲,漆黑如夜晚的眼瞳,背後的黑色披風隨著他的降落而飄逸在身後。

季藏墨降到了擂台上,深深的眼光掃了一圈台下的眾人,不知是否是錯覺,黎瀲潾覺得季藏墨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有短暫的停留。

「歡迎眾武林的各位長老,季某在此謝過各大門派來參加此次的論劍大會,這是藏鋒劍莊第一次舉行的論劍大會,用意是與各門派有個切磋的機會,與此,季某準備了幾樣物品當作獎賞。」

季藏墨伸手一比,一名藏鋒劍莊的弟子便上台去,手上端著一個用紅布蓋住的東西。

季藏墨一掀開,是疊成一疊的黃金。

接著,又是一名弟子上台,他手上端的是蓋上藍布的東西,這樣東西一掀開,四周就響起了驚呼聲。

「這是什麼?」溫別卿不解的問。

「定魂珠,可以幫助修練,擁有定魂珠的人,修練一年勝過他人修練百年。」

「真的有那麼好的東西?」

「哼,你知道定魂珠怎麼來的?」

溫別卿搖搖頭。

「定魂珠本是妖狐的內丹,一般人類如果直接用妖狐的內丹修練,一有不慎就會妖化或是走火入魔,而定魂珠,是某位仙人殺了妖狐奪去內丹後,再丟入煉熔爐當中加以煉化所形成的,因此不會對人造成妖化的異相,後來那位仙人修煉成定魂珠之後,隨即被其他妖狐追殺,從此,定魂珠的下落就沒人知道了。」

黎瀲潾對溫別卿解說著,這件事發生在她剛成妖沒多久的時候,那名仙人殺了是即將要成狐仙的妖狐,對妖狐而言,能夠成為狐仙是最榮幸的事,也能替該狐族帶來無限風光,因此,會被追殺也不是件稀奇的事。

「這位姑娘知道的真清楚,以前都沒看過姑娘,敢問姑娘是掛月門的?」

黎瀲潾往旁邊看去,是一位衣著乾淨的男子。

「在下皇門,雲少硯,請問姑娘芳名?」

皇門雲家,是個術法家族,行事向來低調,在武林當中一直都是很神秘的,家族的術法只傳血親,不對外傳,沒想到皇門竟會出席這種場合,還真是罕見。

「黎瀲潾,是門主的閉關弟子。」

「請問是哪位門主?」

「大門主。」

就在雲少硯想繼續交談的時候,季藏墨又掀開了一樣被黑布所蓋住的東西。

這一掀,讓現場寂靜無聲,每個人的眼中都是不敢置信。

黎瀲潾隨意的一看:「定海神劍!」

季藏墨滿意著所有人的驚訝,於是伸手拿起了定海神劍,一揮,從劍身當中竄起了一條透藍色的巨龍,高昂的龍吟貫穿了整個藏鋒劍莊,隨著藍色巨龍的舞動,天空降下了細微的雨滴。

這是定海神劍的劍靈。

「他是從哪邊弄來這個東西的。」

『定海神劍』,乃劍榜上的第一名劍,匯集天地間的靈氣和九天玄鐵所打造,花的時間整整一百年。

之後還被丟入南海裡,接收了南海神龍的氣息加持,最終才形成這一把擁有深藍色劍身的罕見寶劍,另外定海神劍還有另外一把同時誕生的寶劍,名為『緋焰神劍』,劍靈是紅色的巨龍,不過那把劍早在幾年前就斷了,因此定海神劍才顯得珍貴。

「看來這不是簡單的論劍大會,你看季藏墨拿出的獎賞,哪個不是大家想要的?擺明就是要大家認真嘛。」

溫別卿:「我可不想要啊,靠定魂珠修練?不就是偷懶嗎?而且我已經有慣用的劍了,為什麼還會要一個定海神劍?」

「你會這樣想,不代表其他人也會這樣想,定海神劍和定魂珠不見得要用,也可以拿來收藏。」

「那麼好的劍拿來收藏豈不是太浪費了。」

黎瀲潾笑笑:「你看看這些人的表情,本來淡定的人在見到定海神劍的表情都變了,那是一個夢寐以求的劍。」

溫別卿搖頭,表示不懂,他還是比較喜歡自己慣用的劍,雖然稱不上神兵利器,可是,他喜歡。

「論劍大會的第三名的門派將得到黃金萬兩,第二名的門派將得到定魂珠,而第一名!定海神劍就是你的了!」

季藏墨一說完,台下就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,而後,季藏墨就下了擂台,走上了後方的階梯,坐上了搭在階梯上方中間的椅子,在椅子兩側還坐著兩個人,一個是隱世的高人—青懷道長,一位是現任的武林盟主—任淮揚,在他們後方分別站著幾名像是徒弟的人,而他們座椅的上方有搭建遮陽的布幕,座椅前方有個長形的木桌,上面放了茶具和點心,在長桌的前方還有一張略小的桌子,上面放的就是這次的獎勵品了。

論劍的賽制是抽籤決定比武的順序,由抽籤到兩個門派提出一名弟子上擂台,獲勝的門派可以往上升,為免比賽過長,季藏墨還有準備將藏鋒劍莊的其中一區瓜分出來,作為讓各門派休息的區域。

要觀看比賽的可以在台下看,要休息的也可以先去休息,等到抽到此門派的籤,在上擂台也可。

采凮婁懶得觀看比賽,他本來就沒興趣,於是讓想觀看的弟子留下,自己和黎瀲潾則在下人的帶領下,到休息的房間,至於,溫別卿,則留下來看管觀看的弟子,順便知曉一下其他門派的能力。

藏鋒劍莊可謂一大劍莊,準備的休息區也大的可以,每一個門派都有幾個空房間可以使用,還有庭院和供人泡茶的地方,甚至還有幾名下人在準備茶點。

黎瀲潾挑了一棵樹下落座,在石頭製的桌子上,放有沏茶的工具,一看到有人坐下,就立馬有下人上遞糕點和泡茶。

「我們自己可以的,你去忙你的吧。」

黎瀲潾開口對那名下人說道。

遣走了下人之後,黎瀲潾才開始告訴采凮婁他的想法。

「婁婁,我覺得這個季藏墨有點怪。」

「怪?此話怎麼說?」

「那個季藏墨似乎變得優雅了,笑也溫文許多,以前見到的季藏墨是個很狂很傲的人,雖然相貌稱得上儒雅,但是本身的霸氣卻是藏不住的,還有,他可是劍痴啊,怎麼可能將定海神劍當作獎勵?」

采凮婁想了想:「我對季莊主不了解,妳說的這些,我不清楚,如果是師兄來,他就可以替妳解答。」

「你師兄就是覺得季藏墨奇怪,所以才會要掛月門出席的。」

采凮婁喝了一口茶,淡然的說著:「他不是為了面子問題嗎。」

「一開始他拿藏鋒劍莊的邀請信件給我看,他是說以季藏墨高傲又孤僻的個性,舉辦論劍大會很奇怪,不過當時的我不以為意,人都是會改變的嘛,也許季藏墨只是想知道他的用劍能力到哪裡,這也是高傲的一種表現,但是我今天看到季藏墨,他的人真的不對勁,整個氣質都變了,還有,那個青懷道長不是退隱了嗎?已經不過問武林之事很久了,今天怎麼會突然出現?而且臉色也怪怪的。」

「青懷道長這點是比較奇怪沒錯,以青懷道長的個性,退隱就是退隱,的確不可能在出現武林之中,那個武林盟主,也不太對勁。」

「任盟主?嗯・・・我倒是看不出來。」

「他,雙眼無神。」

就在采凮婁和黎瀲潾談論到一半時,一旁的空石椅,突然有人坐下了。

黎瀲潾一看,是那個皇門的雲少硯。

雲少硯對采凮婁做個簡單的行禮,並且主動在他們空的茶杯倒滿了茶。

「剛剛聽姑娘分析的極好,這也是我心中的疑問,不瞞二位,皇門會出席今日的論劍大會,是因為武林盟主有些異常。」

采凮婁靜靜的觀察著雲少硯。

雖然皇門的術法很知名,可是家族裡的人和來歷,卻是很神祕的,皇門的歷史悠久,成立的時間遠比掛月門早,記得皇門現任的當家是—雲少煙。

「雲當家怎麼沒有出席這次的論劍大會?」采凮婁問道。

「大哥他派我做代表,而且我的主要目的也不是這場比試,畢竟皇門是術法為主,劍術・・・實在是不精通。」

「大哥?這麼說雲當家很年輕囉?」

黎瀲潾好奇的問著。

「是,大哥今年剛滿弱冠。」

弱冠?不就才滿二十歲,還真是年輕。

「是說,他那麼年輕就成為皇門的當家,這樣不會有些爭執嗎?」

黎瀲潾問的直接,她看過很多家族內的鬥爭,為了爭權,連血親都敢下殺手。

雲少硯輕笑著回答:「皇門的繼位權,一向是以比試來決定,你如果可以戰勝其他人,那當家之位自然就是你的,他人是不會有異議的。」

「真沒想到你還挺好相處的,我還以為你不會回答的呢。」

「只要是姑娘所問,在下一定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」

采凮婁看到雲少硯對黎瀲潾釋出的善意,不知怎麼,本來甘甜的茶,突然變的苦澀起來。

「別叫我姑娘了,聽起來亂彆扭的,叫我瀲潾就好。」

「是,瀲潾。」

「你剛剛說任盟主是怎麼一回事?」

「事實上,任盟主的千金前來求助,一開始任盟主多日未回府,也沒留下任何的隻字片語,於是任喜嵐,就是任盟主的千金,他希望我們能用術法找尋他父親的下落,可是任憑大哥怎麼試,都找不到任盟主,這還是前所未見的事,奇怪的是,隔天,任盟主就回府了,但是卻不對勁,脾氣突然變得暴躁,有時候叫他,也不會回應,更重要的,自從任盟主回府的那天起,府裡就有很多下人失蹤。」

雲少硯越說語氣越沉重。

「甚至,府裡還發現了幾具屍體,這些屍體詭異的只剩一具皮囊。」

聽雲少硯說到這裡,黎瀲潾的手伸過去抓住采凮婁的衣角。

雲少硯也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了,看到黎瀲潾的異樣,他知道,黎瀲潾是知道了什麼。

「如果瀲潾知道真相,還請明說,我們皇門一向不喜插手武林中的事,這次是因為任千金的請求,我們才出手幫忙,更何況此事牽涉到武林盟主,這可不算是小事。」

采凮婁淡淡的說明有關華冷脩的事。

「這個人掛月門已經查很久了,他專門吸收他人的功力還提升自己的修為,被他吸食功力的人,就只剩一具乾扁的皮囊,而且・・・華冷脩拿走了被封印的六件神器之一的天照十二月。」

采凮婁說的簡單,至於黎瀲潾和華冷脩的部分,他當然不能說,也不會說。

雲少硯聽到天照十二月被拿走,臉色變的嚴肅許多。

「這個華冷脩的來歷是?」

「他原是天界靈司。」黎瀲潾看著淡淡藍色的天空說道。

雲少硯點點頭,雖然采凮婁沒有說,可是從黎瀲潾的眼神當中,他知道這個華冷脩必定和黎瀲潾有些過往。

「這件事有多少人清楚?」

「天照十二月的事,目前只有掛月門的人知曉,華冷脩這個人,我不知道武林當中有多少人知道,一直以來我們掛月門都是獨自行動。」

「我會把這件事告訴當家,至於怎麼解決,還需要更詳盡的討論。」

「那任盟主的事?」黎瀲潾問。

「現在人都在藏鋒劍莊,還是需要先查明任盟主的問題,畢竟任盟主身居武林的第一人,必定先行處理,我懷疑,任盟主被控制了,不然大哥的追蹤術不會失敗,大哥最後一次施法時,因為有任盟主的隨身物品在,所以準確度更高,沒想到・・・彷彿有股力量在阻攔,大哥他被法術反彈,受了內傷,因此,才由我代勞出席。」

「原來這才是原因啊。」

雲少硯歉意的一笑:「這種事當然不能講啦,一講好像我大哥的術法不好似的,不過都說到這裡了,現在不講也不成,就怕被大哥知道,我會被罵到臭頭。」

黎瀲潾:「那現在?」

「如果你們願意幫忙,我想事情會更容易才是。」

采凮婁:「我們是因為大門主說季莊主有問題,因此才出席這場論劍大會,幫忙是自然。」

雲少硯起身,對采凮婁做個雙手抱拳的答謝姿勢:「雲少硯在此謝過二門主,有二門主幫忙,真相必定水落石出。」

「那要怎麼行動?現在還在論劍當中呢。」

「晚上方便行動,這個論劍大會幾乎所有門派都出席了,一日之內是沒有結果的,今夜丑時這裡見面,可好?」

采凮婁點頭已視回答。

雲少硯獲得同意之後,就先行離去,在會場那裡還有他的幾個皇門的人在等著。

黎瀲潾:「你覺得他可以信任嗎?」

采凮婁斜睨了黎瀲潾一眼:「妳不是和他聊的挺愉快的?還問我信不信任。」

黎瀲潾覺得采凮婁的態度突然變得有點怪,因此習慣性的稍微歪了頭,以表示自己的困惑。

「和他聊得愉快?我怎麼沒感覺?就算是這樣,也是因為他健談啊?和信不信任有何關係?」

對於黎瀲潾的不解,采凮婁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,但是又不想對黎瀲潾說自己的不對勁。

「對任何人都不要信任,雲少硯暫時可以合作,反正目的都一樣,差別是他查任盟主,我們查季莊主。」

雖然采凮婁沒有回答黎瀲潾剛剛的疑問,但是黎瀲潾也沒有追問,反正,人類有時候就是怪里怪氣的。

就這樣,黎瀲潾繼續吃著茶點,腦海裡想著剛剛雲少硯說的那些狀況,武林盟主?確實是華冷脩有可能下手的對象,如果拿到武林盟主的令牌,又控制住他,他就能命令武林中人替他做一些事,想想就讓人害怕。

而,采凮婁,繼續喝著那杯茶,奇怪的是,那種苦澀感竟然不見了,茶又恢復一開始的甘甜。













待續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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